果然,出了這樣的事兒,張德林又怎麼能坐得住呢?
因此,張德林立刻便從書房走到了正廳,看見劉複坐在那兒,還慢悠悠的喝著茶,他便怒從心頭起,走過去狠狠的一拍桌子。
“劉複。你敢冤枉本官?”
劉複抬頭抬眸瞧了他一眼。笑道,“張大人,我是在冤枉你嗎?不是吧,難道這人不是你的遠親?
而是說他殺我這個舉動不是您授意?
還是說此人心思縝密,竟連你也騙了,他竟和我有私仇?
張大人,不如你給我一個說得過去說得合理的解釋,這段時間殺我的可不止他一個,還有其他人呢。
雖不是你直接指派,可那些人我都抓了,最後會不會查到你身上,就要看我皇城司要怎麼審了。”
張德林深吸一口氣,看著劉複說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劉複挑眉,“我想要什麼?我想平安呀。張大人。”
他站起身走了過去,站在張德林麵前,“進了我府內的銀子,那就是我的銀子。
你也不想讓那些銀子露出來,叫人知道那是你存在我那兒的吧?”
劉複退後一步,又說道,“張大人,我惜命的很。今日我可以裝作不知道。
可若日後你再派人殺我,那下一個要去皇城司喝茶的,可就是您了。
您彆忘了,朝中上下,無人能管我皇城司,隻有我監察百官,冇有百官監察我。
我手握先皇聖旨,就連太後和小皇帝都不能拿我如何,張大人,你好自為之。”
劉複退後兩步,轉過身往外走,他一邊笑著,一邊說道,“哈哈哈哈,走,咱們去王校尉府上,刺殺朝廷命官株連家眷,去拿人。”
張管家站在遠處,偷偷抬眸瞧著張德林,他可不敢告訴張德林,他剛剛說了一些關於王校尉的話,已經被劉複取了口供。
這話若是說了,他必死無疑,因此他隻能緊緊閉上嘴,期望劉複千萬彆把這事兒告訴給張德林知道。
他此時見劉複走了,便狠狠的鬆了口氣。見張德林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管家左思右想,便悄悄兒的退了出去。
拿了王校尉家眷,又抄了他的家,轉頭劉複便進了宮,見到太後,劉複便說道,“姐姐你得趕緊找個信得過的人,準備接手張德林手裡的兵權了。
他派人殺我,便是想滅口,這仇我不能不報,可他在軍中根基極深,若要殺他,他的那些親信便要一併拿了才行。
不然叛亂再起又是一樁麻煩,所以咱們要儘快找到能接掌兵權的人,隻要張德林一死,便可直接接掌兵權,如此咱們才能安穩。”
太後看著劉複,說道,“他要殺你滅口?你知道他什麼秘密?”
劉複眯著眼睛說道,“姐,你不知道張德林這麼多年,一直虛報軍費。
他存在我那兒的金子有滿滿的一屋子,進了我手裡的錢,我怎麼可能還給他?這錢可就是我的了。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他虛報軍費便是抄家滅族的重罪,他要這些銀子做什麼?
他又往軍隊裡安插親信,為了什麼?
不過就是八王沉不住氣,先動手了而已,如若不然,篡位的便是他張德林。
姐,你是他送進宮的,如今已是太後,你不想想,若是叫他成功篡了位,他可會記著當年的情誼,保下你的命?
怕是到時候,咱們姐弟倆,包括那個小皇帝,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太後蹙眉,“如你所說,張德林圖謀頗深。”
劉複哼笑,“可不是嘛,他的心可大著呢,他盯上的是大殿上的龍椅。
姐,你該不會捨不得他吧?按我說,你若寂寞,便養兩個麵首,禁軍裡哪個不是人高馬大,麵容俊秀,隨便找一個都比那張德林千百倍吧?
你居然還心心念唸的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還想著再續前緣呢,吃點好的行嗎?
你瞧瞧他那副樣子,這麼多年掌握執掌兵權卻養出一副肥頭大耳,也不知你惦記他什麼?”
太後被劉複說得老臉一紅,她瞪了劉複一眼,說道,“行了,我知道。我的事兒不用你管,至於你說接掌兵權的人,我會好好考慮。”
可隨即她又說道,“你之前不是說瞧中一個姑娘,怎麼還冇求親成功?
實在不行,我賜你兩個美女,你先納入房裡伺候著吧。
若是她吃醋,你也知她心意,說不得她一著急,就答應嫁給你了。”
劉複連忙擺手,“可不用,姐,你可彆給我出餿主意,我是真心喜歡她,纔不會拿彆的女人刺激她。
她若願意嫁我,我自然欣喜受之,她若不願,我便一輩子對她好,又能如何?
她若真心喜歡我,便是冇有其他女人,她一樣喜歡我,若她不喜歡我,我找100個女人刺激她,她也不會多瞧我一眼。
你呀,彆拿後宮那套用在我身上。”
太後翻了個白眼兒,又瞪了他一眼,說道,“我聽說這段日子你抓了不少官員,個個抄家下獄,有的斬了,有的流放。
你動作這樣大,就不怕朝廷官員被你殺儘了冇人乾活?”
劉複嗤笑,“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朝廷選官是王相的活兒,若他連這點兒差事都辦不好,那要他這個宰相何用?
我們皇城司隻管抓人,派官的事兒不歸我管。”
劉複從宮裡大搖大擺的回了家,一進家門兒,他便往若罌的房裡跑。
進了房後竟冇發現人,他便疑惑,如今纔是午後,這人大白天的能去哪兒呢?他正要轉身出去,卻聽見浴房傳來水聲。
劉複眼睛一亮,轉身便放輕了腳步,往浴房走。
到了門口,他輕輕撩開簾子,正瞧見若罌挽著頭髮,背朝著他,正坐在浴桶中往身上撩水。
那纖細的脊背,雪白的肌膚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劉複吞了口雲津,一顆心跳得急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了。
我的個娘啊,這是要了我的命了。
若罌坐在浴桶裡,聽著身後的聲音,她微微側目,又拿著瓢舀了水從肩膀上淋了下去,隨即便一勾嘴角,小樣兒,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