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若罌直接帶著劉複進了宮,到了皇上的寢殿,若罌一把就把他推了進去。
劉複眼睛一瞪,再想回頭的時候,皇上已經看到他了。
他一拍桌子,怒喝一聲。“大膽,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宮闈刺駕。”
劉複提了一口氣,緊咬著槽牙跪了下來,咬牙切齒的說道。“草民參見陛下,草民乃是劉妃胞弟劉複。
近日草民查到了陛下五位皇子夭折的緣故。白日裡實不方便進宮回稟,因此隻能趁夜在無人之時,將此事稟於聖上。”
皇上立刻翻身坐了起來,他一把掀開床帳,瞪著眼睛看著劉複,“你說什麼?你知道我的五個皇子都是怎麼死的?快,快說來。”
隨即,劉複深吸一口氣,把若罌給他講過的那些事兒一一詳細的給皇上回稟了一遍。
皇上深吸一口氣,身子晃了晃。“我本已猜到是他,隻是不敢肯定罷了,如今你再如此說,這便都對上了。
原來沈妃竟是八王的人,怪不得她會羞愧自儘,你為何要查這些事兒?”
劉複連忙說道,“回陛下,草民的姐姐是您的劉妃,姐姐一心對陛下情根深種,忠心耿耿。
陛下喪子之痛,亦是姐姐錐心之痛。因此。姐姐便和草民說過此事。
姐姐說,若能替陛下解了煩憂,也許陛下就能開懷。因此,草民便想儘方法查到了這些。”
陛下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睛說道,“這些事,劉妃可知道?”
劉複搖搖頭,“姐姐並不知道,回稟陛下,草民清楚這是宮闈秘辛,草民查到這些事兒,不敢說與人聽,隻敢告訴陛下,一切由陛下定奪。”
皇上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怒火又緩緩吐出。
“如此說來,他是要我的皇位?”
劉複想了想,說道,“陛下。此時張德林在邊關征戰。如今京中兵力已儘數被八王捏在手裡,若是他一旦謀朝篡位,怕是無人能敵。”
皇上想了想,“你竟能潛入宮闈,說明你武功不弱,可我從未聽聞聽劉妃說過你會武功。”
劉複眯了眯眼睛,一臉尷尬,他抬頭瞧了陛下一眼,說道,“嗯。草民年幼之時,教草民武功的師傅便說,還要藏拙為好。
畢竟草民的姐姐入了宮,為陛下寵妃。若是草民再會武功,或是有什麼大出息,怕被人所忌憚。
莫不如當個紈絝,或是索性壞了名聲。如此一來,姐姐在宮裡也不會被人忌憚。”
皇上聽聞此言,便無奈笑道,“原來朕的後宮竟到瞭如此地步,一個嬪妃的弟弟,有本事也要被人忌憚。你叫劉……”
劉複連忙說道,“草民劉複。”
皇上深吸一口氣,又說道,“劉複。朕欲給你個官職,讓你保護朕的兒子,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劉複想了想若罌的話,咬著牙說道,“皇上。如今兵權儘在張德林之手。
雖有少許兵權被八王捏在手中,可來日張德林一旦回京,他雖忠心耿耿,會護著六皇子,可到底無人管束。
因此草民想進皇城司,如此,若將來有一日,張德林一旦叛亂,草民亦可行使皇城司之責,將其拿下。”
皇上失笑,“嗬嗬,你有這個本事?”
劉複帶著點心虛拱手說道,“陛下,草民彆的不行,武功還是不錯的。
而且隻有草民掌管了皇城司,以草民平日的囂張跋扈。捏了皇城司,才能叫那些各有心思的朝臣把皮子繃緊些。”
皇上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這倒是說服我了,行,讓你入皇城司。
以往管皇城司都是宦官,今日朕得破個例,把皇城司交到你手中。日後,朕的六皇子便交給你了。”
若罌聽著皇上和劉複的對話,完全不敢相信這是個什麼小世界,就這麼兒戲嗎?
劉複一提,皇上就答應了,又好像臨終托孤似的。
隨即她一拍額頭,可不是托功嗎?皇上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過兩天所謂的八賢王一謀反,張德林回來救駕,這皇上冇兩天就得嘎。
小皇帝登基,劉娥攝政。說白了,劉複就當了國舅爺,還是皇上的舅舅。
有叔叔在,小皇帝的皇位坐不穩,可有舅舅在,小皇帝的皇位可就坐得穩穩的了。
不過,那張德林確實有問題。隻是劉娥對張德林還冇死心,倆人還得勾搭一段日子。
如此,隻等張德林勢大,那就捧他,把他捧得高高的,等劉娥對他不耐煩了,再讓他摔下來。
帶著劉複回了家,劉複趴在若罌桌旁看著桌子上擺的那張聖旨。
“就這麼簡單,我就變成勾當皇城司了?這也太兒戲了吧?
不是皇城司的衙門在哪兒呀?我聽陛下說,以前這勾當皇城司都是宦官,今日換成了我,該不會讓我穿宦官的官服吧?
那這可多難看,我不乾,我得重新做一身兒。必須得華麗非常,要不然不符合我身份呀。”
若罌把腳搭在桌子上,正一粒一粒的往嘴裡扔著花生米,她瞧了劉複一眼說道,“美什麼呢,拿到官職是第一步,還有後麵的事兒呢?”
劉複一愣。“後麵的事兒?後麵還有什麼事兒?
後麵不就是我天天穿著皇城司的衣服在開封府裡,天天在街上遊那麼一圈兒。
看誰不順眼,我就拿了他,把他關到皇城司大牢裡,我折磨他。”
若罌拍了拍手,笑著看著劉福,說道,今兒你聽到皇上的話,應該也猜得到,皇上在托夫托孤。
他的身子不行了,活不了多久了。如今,他就等著八王謀反。想必他很快就會去找你姐姐,叫他把張德林叫回來護駕。
到時明麵兒上叫你姐姐和張德林護著小皇子六皇子登位。暗地裡便又安了你這張底牌。
他也不放心張德林,若是冇有你,怕是要死不瞑目,可如今有了你,倒也可以賭上一回。
你可知道你姐姐和張德林有什麼關係?他們倆呀,可是舊情人。
你想想。當年秦始皇剛登基時,呂不韋是怎麼對太後的?你便知道如今張德林打算如何對你姐姐。
就怕他要利用你姐姐,日後好謀朝篡位,所以呀,你這把刀最好磨得鋒利些。
誰是你的敵人?平日裡那些與你作對的忠臣良將不是你的敵人,那些都是你姐姐的根基,張德林手裡那些人,纔是你姐姐的敵人。
將來有一日,張德林若真想謀朝篡位,要了你姐姐你姐姐這個太後的性命,你這個國舅爺還名正言順嗎?
所以你現在就得想方設法的盯著那些人。
時不時的給他們製造點兒冤假錯案,把他們一個個抓到你的皇城司裡去,慢慢兒的剪除張德林的羽翼。
讓他知道,就算他手裡捏著百萬雄兵。也得老老實實的捧著你姐姐,如此,你這個國舅爺的位置坐的才穩當。”
劉複若有所思,他又說道,“那若是張德林發覺了呢?如你所說,我姐姐對他還有一顆心在,我對付張德林,她不會同意的。”
若罌一點他的額頭說道,“你傻呀,你就說你姐姐管張德林叫哥哥,而你是她的弟弟。
大小兩位國舅爺,憑什麼他能拿百萬雄兵,你就隻得了個區區的皇城司。
到時你隻說不服,你就看那些巴結著張德林的人,哪些跑到你這邊兒來,哪些站到他身邊兒去。
如此,你再對付他的人,可不就名正言順?你姐姐若說你,你就說你吃醋不就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