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護衛正吩咐人給進忠和若罌搬了椅子,他拉著若罌的手一起坐下,隨後又看向陸江來說道。“愣著乾什麼,還不把他扶起來,正巧我們家若若在,說不得能治好世子爺的那雙腿呢。”
陸江來眼睛一亮,此時他也想起了榮家七小姐一手養仙茶的手藝。
“七小姐,你果真能治好我兄長,若是如此,我陸某人……”
若罌一伸手說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少氣我姐姐兩日兩回就好了。
就你家這麼些破爛事兒,你是真配不上我榮家的門楣。要不是我姐姐喜歡你,我早就把你打出去了。”
國公爺一聽榮家的人竟然還瞧不上他的兒子,便吹鬍子瞪眼生起氣來。
可他看向進忠坐在那兒又不好說什麼,隻抿著唇冷著臉,一屁股坐到一邊的椅子上不說話。
待國公府小廝把世子扶了起來,叫他坐在一旁凳子上後,見他瑟瑟發抖的模樣,陸江來便從下人手中拿過自己的披風抖開,披在世子的肩上。
若罌見他打理好了,才起身走了過去。伸手便捏住了薛玉樹的腕子。
薛玉樹下意識要躲,可他竟發現麵前這年輕女子的手竟如鐵鉗一般抓住了他的腕子,他竟掙紮不得。
若罌翻了個白眼,嗤笑說道,“我們榮家的女子行走在外,便和國公爺行走在外是一樣的,要矜持做什麼?你何時見過你老子出門在外矜持過?”
見世子還想說話,若罌手上便微微一用力,竟捏得他齜牙咧嘴。
“你最好想好了再說,我和我大姐姐性子可不一樣,她是榮家當家人,衝著榮家的臉麵,不好對你們惡語相向,可我卻不一樣,敢對我無禮,揍你。”
說完話她收了手,轉身看向國公爺,說道,“你兒子的腿能治,片刻的功夫,我就能叫他健步如飛。”
國公爺瞬間轉過頭看向若罌,捏緊了椅子的扶手,他的身子微微前傾,可話裡卻不屑一顧。
“哼,說得輕巧,當年老夫可是尋遍了臨安城所有的郎中,便是連宮裡的太醫都驚動了。
如今不也是這個樣子?你一個小小女娃娃便說能治,好大的口氣。”
若罌煩極了,最看不上這種老登。“少廢話,一句話,治不治?”
國公爺的嘴角抖了抖,他深吸一口氣,又看向世子,回頭這才又說道,“既你說能治,那便試一試,可如果你治不好呢?
你要知道?人最怕的是有了希望又失望。”
若罌莫名其妙的看了國公爺一眼,“你有病吧?你怎麼對你兒子好像對仇人一樣,怪不得你兒子不孝順。”
國公爺……你禮貌嗎?
若罌也不管他,隻是轉頭看向世子,說道,“怎麼樣,世子爺想不想試一試?”
世子剛剛正陷入絕望當中,如今他身身子微微顫抖,已經有些恍惚了。
眼下在聽麵前這女子說他的腿能治,他雖心灰意冷,可依舊升起一股希望,若是真的能好了,是不是今日這種狀況,日後便不會再有?
因此他伸手便抓住若罌的袖子,“我治,哪怕有半分可能,我也想要試一試。”
若罌笑眯眯的點點頭,“這纔對嘛,不能諱疾忌醫啊。”
她又抬了抬胳膊,臉上帶出了一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指了指他的手,“能放開我袖子嗎?”
世子慌忙放開,又看向進忠,露出一臉歉意。進忠暗暗磨牙白了他一眼,不跟病號一般見識。
若罌這纔要捏緊他的手腕,讓木係異能導了進去,好在世子的腿隻是受傷,並不是廢了,需要的時間不多。
片刻的功夫,她便收了手,“起來走兩步。”
除了世子之外,其他眾人皆目瞪口呆,這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好了?
開什麼玩笑,騙子也不是這麼當的。
可唯有世子一臉震驚,他捏著自己的膝蓋細細摩挲,隻有他能感受得到腿上的變化。
再無病痛,再無酸澀之感,他的腿連長久以來萎縮下去的肌肉都重新鼓了起來。
他心裡激動極了,張了張嘴,卻哽住說不出半個字。
他抬頭看了看若罌,見若罌正笑著朝他點頭,他便深吸一口氣,按住了椅子的兩側扶手。
他撐著身子慢慢地往起站,很快便站直了身子,邁出了第一步。
頭兩步還有些踉蹌,可他越走越順暢。最後竟是跑跳了起來,國公爺猛地站起身,震驚的看著世子,竟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進忠瞧著他們這副模樣,可不願意去看他們父子之間的愛恨情仇,隻轉頭看向陸江來。
“今日我帶著若若來。是想跟你說,過幾日是我父王壽辰,請你過去赴宴,之後咱們便一起回臨霽城去。”
陸江來一愣,下意識轉頭看看國公爺,進忠歎了口氣,說道,“如今你哥哥腿都好了,自然不必換世子,你管他們呢。
當然,你要是不想去也可,反正榮家大小姐又不缺男人,你不去日後婚事換個人就是了。”
陸江來猛地轉頭看著進忠磨牙,“回,必須回,誰攔著我跟誰急。”
可這時世子竟滿臉驚喜的走了回來,到了若罌跟前,他撲通一聲跪下,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此恩無以為報,隻要姑娘開口,隻要我有,姑娘儘管拿去。”
若罌想了想一伸手,手指在隔空點了點陸江來,“那就等日後陸江來嫁入我榮府的時候,你給他多出點兒嫁妝。
畢竟他是嫁給榮家當家人,若是嫁妝少了,可是要叫人笑話的,更何況他還有一個這樣的妹夫比著,總歸好看。”
世子見若罌拍著進忠肩膀,一臉怔愣,半晌才說道,“姑娘放心,國公府一定叫二弟風光大嫁。”
陸江來……我真是謝謝你了,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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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臨霽城的船上,進忠從身後摟住若罌用自己的鬥篷把她包裹住,又親吻他的頭頂,“若若,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