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了仙茗小築,若罌和進忠親自把六姐姐和楊媽媽送到冬北角的“雲香茶海”去。
待到了裡麵,若罌便帶著二人把裡麵的各處擺件、陳設、應用一一給二人細細講了一遍。又把撥到“雲香茶海”的幾個丫鬟介紹給楊媽媽認識。
隨後又親自為二人沏了茶送到她們麵前。可當楊媽媽拿起茶碗要喝之前,若罌又說道,“楊媽媽,且慢。”
她拿上兩顆丸藥,將蓋子打開,推到楊媽媽和六小姐麵前。
“這兩顆藥你們吃了?”
楊媽媽一愣,看向若罌不明所以。若罌卻說道,“六姐姐心智未開,我雖不知是什麼病症。可這藥卻有清明神誌之功效。
而你,這丸藥可叫你暫時改了容貌,為期一年。
楊媽媽放心,這改變容貌的藥,不過在昏睡之間也無痛苦,明兒一早你再照你,你再照鏡子,這容貌可就不是你了。”
楊媽媽卻遲疑了,她雖不懷疑這藥的功效,可她看向六小姐,生怕自己換了容貌,六小姐就不再認得她。
若罌卻笑著說道,“楊媽媽放心。六姐姐雖心智未開,可她認人也不光靠一雙眼睛。
你的聲音、舉止,身上的氣息都冇有變化。六姐姐不會認錯你的。”
二人說話的功夫,六小姐已經將那味藥拿了起來,她左看右看,又聞了聞,覺得那丸藥香得很,便直接扔嘴裡嚼了嚼就往下嚥。
楊媽媽心中一驚便要去攔,可此時她已經將丹藥吃進去了。
又見若罌正笑眯眯的瞧著她,楊媽媽心知如今已塵埃落定,再攔也是無謂。
因此她把自己的那顆也拿了起來,咬了咬牙,直接送進嘴裡。二人此時才端起茶來送服丸藥。
那茶一端到近處,便聞到一股撲鼻清香。入腹之後,更覺茶香繞梁,神清氣爽,眉目清明。
二人吃了藥,若罌又安排婢女為他們打水洗漱,隨即又安排她們安置,這才帶著進忠一起回了自己院子。
這一折騰便是兩個多時辰,如今回了自己院子,若罌用木係異能給自己和進忠梳理了一遍,這才安安穩穩的躺在了床上。
鑽進進忠懷裡,聞著熟悉的味道,若罌隻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安逸。
進忠抱著她輕拍她的後背,也不撩撥她,他在若罌頭頂親了一下,才說道,“睡吧,勞心勞力。
如今情放鬆下來,就好好睡一覺。六姐姐和楊媽媽吃了你的藥,想來明兒一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若罌抱緊進忠的腰點點頭,又在他懷裡拱了拱,不過片刻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若罌一睜開眼睛,便對上進忠帶笑的眉目。
她正想和進忠撒個嬌,便聽房門被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龍井的聲音在帳外響起,“七小姐。六小姐和楊媽媽來了,好生奇怪,六小姐竟全好了。
她的心智卻已恢複與常人無異,楊媽媽吃了那藥,也換了一張臉,如今他的相貌和以前毫無關係,完全變了一個人。”
若罌歎了口氣,翻了個白眼兒,瞧著進忠一臉苦笑,索性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下,才說道,“我出去看看。
你要是願意起來,就先去用早膳,若是不想起來,就在床上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進忠卻搖了搖頭,“我同你一起起床,你既在六小姐和楊媽媽麵前認了我做夫君,總歸我是要與你一處的。”
若罌笑著點頭,二人這纔起來。若罌掀開簾子,龍井一見,連忙吩咐人端了水進來梳洗。
等二人打理好便去了前廳,果然見六小姐已經恢複了心智正好奇地四處打量,又與楊媽媽說話。
若罌走進去時,六小姐立刻起身朝她走過去,她握住若罌的手,一臉激動。
“七妹妹,多謝你,這一早我已聽楊媽媽說了,我能恢複如常全靠你的藥。
若是冇有你,恐怕我這一輩子都得像個稚兒一樣,懵懵懂懂,懵然不知。”
若罌卻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往裡走,二人坐下後,若罌才說道,“六姐姐,彆怪我有藥,不早早拿出來把你治好就行了。
昨日拿藥之前,我心中惶恐,怕六姐姐埋怨,可我一想,你我到底一母同胞又是雙生,如今你又脫離了榮家,若是再叫你……
可我又想要是怕你埋怨就藏著這藥,不醫治你的病,怕是我此生難安。”
六小姐連忙搖頭,“七妹妹彆這樣說,我知道在榮家個人有個人的難處。
再說你同我一樣大的年紀,即便是你找我這藥又能早多久呢?
我知道你和大姐姐一樣,一切都是為了我好,而且我第一日到了你這彆院,你便把藥拿出來,如此,這已經能看出真情實意了。”
若罌這才笑著點頭說道,“六姐姐能如此想我是再開心不過的,隻是如今你也隻能在我這彆院裡四處走動還出不得院子。
不過待大姐姐長家,日後總有機會,隻是如今關在院子裡,又冇什麼可玩兒的,不如我去外麵給你采買些山野遊記詩集話本子來瞧如何?”
六小姐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之前雖心智不全,可也是學過認字的,許多字我都認得。
若是遇到不認得的,我就叫楊媽媽教我。如此,待我把這些書都看完。便也能學富五車了。”
很快,一箱籠一箱籠的書籍便送到了“雲香茶海”。而六小姐也慢慢沉浸在了書海當中。
轉眼便是端午,榮善寶早早吩咐人來彆院,叫若罌回府過節。
若罌歎了口氣,眼睛一轉,便拄著下巴看向進忠,“這回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進忠眼睛一亮,“怎麼,既是節日,也是闔家團圓的日子,這樣的日子,我這身份能跟你一起回去?”
若罌一眯眼,笑眯眯的說道,“怕什麼,你那一手製茶的本事,大姐姐早就回給祖母了。
之前祖母還說讓我直接從春香樓把你買回來的。不過我倒是跟祖母說,與其把你買回來再叫你跑了,不如直接買下春香樓。
如今我是你的東家,你自然就跑不了,我就想著,這迴帶你回去,我要怎麼跟祖母說?
說我是你的東家,還是與祖母說,你就是春香樓的東家?
不過若說你的身份,又免不了要和祖母說,你是怎麼做了春曉樓的東家。所以,寶寶,你教教我。”
進忠伸手在若罌鼻子上颳了一下,“瞧你說的,跟繞口令兒似的。
你想怎麼說?若是簡單點兒,隻說你把春香樓買了,反正春香樓是我的,我的就都是你的。
不過,若你說你已買下春香樓,那春香樓便是你的私產,那我便是你的家奴了。這樣也好,主子和奴纔多背德呀。”
若罌眼睛一瞪,“主子,奴才就背德了,不過我不喜歡這個身份。
所以我還是打算告訴祖母,你就是春香樓的背後東家。而且你那一手不用火就能炒茶的出神入化的本事,料想祖母也能猜得到,你可不是一般的頭牌。
如此就留給祖母一個秘密,叫她自己猜去,你也不必告訴她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麼。
而且我又不掌家也不住祖宅,你的身份是什麼,主母未必會刨根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