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善寶眯了眯眼睛,看著一臉壞笑的若罌,竟是無語,她深吸一口氣,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好。
此時此刻,她真是不知該斥罵若罌荒唐,還是應該嬌羞離去。
可感覺無論她做什麼說什麼,都好像落了下乘。
就在這時,突然從內室傳來咳嗽聲,榮善寶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若罌抿著唇伸手搖了搖。“大姐姐慢走。哪日要接六姐姐,提前給我傳個話。”
榮善寶走了,若罌剛一轉身,便在珠簾後麵看到了披著輕紗袍子抱著手臂,挑著眉朝著她笑的進忠。
若罌笑著撲了過去,抱住他的腰,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心口上。
“怎麼下床了?可是等急了,咱們就現在就回床上繼續。”
進忠攬住她的腰,仰起頭笑了起來,他複又低下頭,在若罌唇上親了一下,才說道,“還要繼續,這會子腿不軟了?
要我說,今兒早些睡,明兒一早咱們就離了春香樓回彆院去。
你大姐姐既來找你,想必把你六姐姐偷運出來,也就是這一兩日的事兒,我可不敢因私慾壞了七小姐的大事。”
若罌瞧著進忠,眯了眯眼睛,她伸出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喉結上。“真的?是不是真心話呀?”
次日一早,春香樓靜謐一片,若罌和進忠帶著小廝婢女便從地道去了隔壁,又從隔壁乘了馬車回了仙茗小築。
二人一回來,便接到了榮善寶的帖子。
若罌一手捏著茶杯,一手看著那帖子,便笑著把它扣在了桌子上。
進忠瞥了一眼,又看向若罌說道。“這麼快?看來大小姐是個急性子。”
若罌則在那帖子上點了點,“事關六姐姐,大姐姐一向不肯拖延,畢竟遲則生變。看來今夜我這仙茗小住就要有客人了。
龍井,去將東北角那間客院收拾出來,加派人手好生看守。莫要叫外人往裡闖,也儘量不要叫裡邊的人闖出來。”
龍井行了禮,便迅速下去安排,若罌則眯了眯眼睛,“六姐姐既然來我這小住,總歸要好生招待。
她與我一母同胞,可我神思靈敏,她卻神智未開,看得我總歸揪心。
如此,不如我幫一幫她如何?還有她的乳母楊氏,那張臉到底是個麻煩,也順便換一張吧。”
進忠點點頭,“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方是處世之道。如此。日後若若也不用在她們身上多費心思。”
當晚若罌和進忠一起坐在馬車上,候在榮府的後巷當中。
過了許久,突然前麵傳來一陣聲響,眼瞧著是幾個孔武有力的小廝正抬著一副巨大的棺材往這邊跑來。
若罌迅速撤了空間屏障,叫車伕將馬車趕了過去,雙方交錯同時停下,幾個小廝迅速將棺材打開。
若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她下了馬車站在棺材旁,垂眸便瞧見躺在裡麵的六姐姐和她的乳母楊氏。
“六姐姐若是玩躲貓貓,藏在這兒可不行,大姐姐很聰慧特彆容易找到你。
不如躲到我馬車上去,我帶你藏一個好地方,你覺得如何?”
六小姐抬眸一看竟是若罌,她眼睛一亮,便說道,“七妹妹,怎麼是你啊?那行,我聽你的。
每次躲貓貓,你一向藏的最好,這回我聽你的,大姐姐一定找不到我。”
若罌笑著點頭,朝她伸出手將她扶了出來,龍井和雲霧也將楊氏從棺材裡扶出。
待眾人上了馬車,小廝們繼續抬著棺材往茶園走,而若罌再次開啟空間屏障,便往仙茗小築駛了回去。
馬車上,六小姐抱著若罌手臂,好奇的看著進忠。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好半天纔看向若罌,問道,“七妹妹,這是誰呀?我怎麼從來冇見過呀?”
若罌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臉,說道,“這個呀,是你妹夫。”
進忠眼睛一亮,看著若滿臉笑意,他轉眸看向六小姐,輕聲說道,“六姐姐安好。”
六小姐卻疑惑說道,“妹夫,妹夫是什麼?能吃嗎?好吃嗎?”
若罌失笑,點頭說道,“嗯,能吃也好吃,不過你不能吃,隻有我能吃。”
楊氏一聽,連忙在旁邊咳嗽了起來,進忠臉上微微泛紅,瞧著若罌抿唇淺笑。
六小姐卻滿臉疑惑。“你能吃,我不能吃。那好吧,那哪天我也去找一個我能吃的妹夫。”
若罌笑的不行,“六姐姐,你能吃到不是妹夫,是夫君。”
六小姐一臉懵懂,還不知夫君是什麼。若罌就在她的小臉兒上捏了捏,“好啦,不說這個。
自今日起,你便要跟楊媽媽去我的彆院住了,日後我特彆給你準備了一個院子,裡邊有好多玩兒的東西,以後你就在這兒住。
若想大姐姐了,你就告訴我,我去把大姐姐找來,叫她陪你好不好?”
六小姐連忙點頭。“好啊,太好啦,那我是不是可以在院子裡玩?”
若罌笑著說道。“每日午後,你都可以在院子裡玩兒,不過晚膳前就要回去的。”
六小姐一聽,立刻就高興了,又趴到楊媽媽懷裡撒嬌。
若罌轉頭又看向楊媽媽說道,“楊媽媽,你照顧六姐姐辛苦,你又是大姐姐的乾孃,如此,我理應敬重您的。
在我彆院中,你儘可以隨處走,冇有關係,彆院中的人都是信得過的。
我那彆院平日裡除了大姐姐,也冇有人會來,所以你們在裡邊也不怕見到生人。
彆院不大,無論去到哪裡,無論何處,都有丫鬟小廝在,也不怕你們走丟,所以你們儘可隨意。
隻是花園子裡如今都叫我種滿了茶骨每日午前都是澆水施肥的時候,所以儘量不要帶著六姐姐外出,以免磕了碰了。
午後花園子裡便隻有做雜活的小廝了,那園子便隨你們玩兒,也不用怕碰壞了。
那茶樹皮實的很,便是壓在上麵,也是壞不了的,所以你們大可放心。”
楊媽媽聞言便鬆了口氣,“如此多謝七小姐了。”
若罌搖了搖頭,“說什麼謝呢?我即使應承了大姐姐,把你和六妹妹接了出來,日後我那我那仙茗小築就是你們的家了。
既是自己家,自然要自在些,若是還如做客一般,便是再精心伺候,也是不舒坦的,何苦來呢?
再說我與六姐姐本就是一胎雙生,雖長得不像,可這世上隻有我和她是最親近的。
以前大姐姐看在我年紀小,不叫我照顧六姐姐,可如今我已大了,連夫君都有了。
如今,怕是隻有我照顧六姐姐是最合適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