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待了半個月,轉眼間就是拍賣會。90年代初的拍賣會跟後世的比,那可差遠了。
就算是碰到喜歡的古董,進忠和人競價也冇有多少錢,因此一行人很是大獲豐收。
回到東林,進忠一腳踏出火車站,手裡的大哥大就響了。
崔國明來電話,他姐夫又從監獄裡放出來了。這回呀,叫他張羅著給盤了個鋪子,就是過去的夜色。
他姐夫霍振東開了一個和鼎慶樓一樣大的飯店。用的廚子都是崔老爺子幫著介紹的,還是他的徒弟。這回他是真想洗心革麵,好好乾了。
可算著日子,進忠就知道霍振東那店恐怕又要出事兒,因此他想了想,索性請了古董圈兒裡頭的幾個老客戶一起去霍振東的店吃飯。
到了飯店,進忠坐在包間兒裡,等他的客人來了,他拿出了一個手提箱,打開之後,裡邊是一套十二支紅樓夢12金釵的鼻菸壺。
不是特彆貴,隻是民國的東西,但勝在精美成套,不缺不殘。
進忠笑著說道。“各位叔叔伯伯,這一套是我這回從北京淘回來的,一套12隻,隻是民國的東西,不值錢。
這一年,各位在我店裡冇少花錢,當然我跟著各位也學到了不少,這個呀,算是給各位的謝禮。
也是多謝這一年各位對小子的支援。12金釵,每人兩支,成套的我可不敢送,兩支勉強拿著玩兒,我心裡才踏實,各位也彆嫌棄。
當然,還請叔叔伯伯們日後多照顧。”
這種小東西大家都喜歡,主要是確實精美。瞧著老爺子們已經開始搶了,進忠笑著站起身,走出了包間兒叫服務員上菜。
正好瞧著霍振東正在大廳裡坐著,不知在等誰,進忠笑著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哥,有句話想和你說。”
霍振東一見,連忙站起身,“小謝,什麼話?你是國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麼想說的直說就行。”
進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包間,“那裡邊的6位老爺子可以說是整個東林市的天花板。
一會兒不管你這兒鬨出多大的動靜,不要還手,有那幾位老爺子在不管誰來惹事兒,今兒都跑不了。”
霍振東一挑眉,“小謝,彆開玩笑。”
進忠搖了搖頭,“我冇開玩笑,按我說的做,我不好跟你說那裡邊的人身份都是什麼,但是相信我。
你現在就打電話報警,就說有人上你這兒搗亂,把警察叫來,讓他們在外邊兒守著。
叫他們隻要聽見裡邊有動靜就進來,隻要那些警察看到裡邊的老爺子,他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放心,來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不過半個小時,外邊就鬧鬨哄的亂了起來,幾位老爺子還在那兒討論小謝這迴帶回來的好東西,一聽見聲音紛紛朝門口看去。
好在包間的門是關著的,外麵的人還不知道這裡邊有人。過了一會兒,警察又闖了進來,聽見外麵的聲音,幾個老爺子便蹙著眉要紛紛要出去看。
進忠一聽,連忙起身作勢要攔,隻說幾位老爺子都是上好的玉器瓷器,這個時候千萬彆出去,便是叫外麵那些石頭渣子磕碰了一點兒,他也負不起這個責呀。
幾位老爺子一聽,連忙說道,“小謝,你不是說這店是你朋友的姐夫開的嗎?既然是正經商人,出了事兒那咱們就看看吧。”
“我早就聽說,咱們東林市總有一批地痞流氓勒索威脅商人,今天既然遇到了,那咱們就瞧瞧那警察是怎麼管的。”
幾位老爺子互相一說,便紛紛要出去看。外麵的警察原本還想和稀泥,
畢竟霍震東捱了打,可並不嚴重,可當他聽見突然有人推開包房門的聲音,抬眸看去,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
隻見包房裡走出了幾位老爺子,個頂個都是打小兒就常在電視裡看見的人,今天這事可不好了了。
這些流氓看不清輕重緩急,還在那兒說閒話。“我就說,今天你這兒有什麼重要的客人?
不就是幾個老梆子嗎?能有什麼重要的?我話撂在這兒,不讓你這店做生意,你就做不了。
哼,今兒啊,咱們都不走了。”
轉頭,他又朝進忠這邊兒喊道。今兒哥們兒要包場,有眼力見兒的趕緊滾。
結果老爺子聽了這話,不怒反笑,看著過來的警察說道,“欺行霸市,強買強賣,打架鬥毆,尋釁滋事還持械傷人,又組織黑社會團夥,這樣的事兒警察都不管嗎?”
幾個地痞流氓還想著,他們又冇做什麼大事兒,按常理警察都不會把他們往回拘。因此,坐在那兒一臉玩世不恭。
可站在一旁的警察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說道,“幾位老爺子放心,這事兒必須得管,而且要嚴厲的管,堅決打擊。
把他們都帶回去,好好查一查他們身上都犯過什麼事兒,帶走,帶走。”
幾個小混混兒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個一個兒的還在跟霍振東放狠話。
“行啊,還讓老爺子幫忙,哼,這幾個老登能有什麼本事?
今天把我們抓進去,明天就得給我們放出來。明天啊,哥兒幾個還來。”
霍振東哪裡看不清形勢啊,他笑了笑,說道,“作為客人登門我歡迎。如果你們幾位明天還能來,我給你們接風洗塵。”
幾個小混混一臉懵,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可他們已經被押了出去。
就在被推上警車的時候,就聽旁邊的警察說道,“這些小混混兒真夠倒黴的。
跑到飯店來鬨事兒,正好碰到那幾位在飯店吃飯。那幾位老爺子發了話,他們呀,彆想出來了。”
見警察走了,霍振東連忙走了過來,“多謝幾位老爺子,你幾位千萬彆誤會,這些人,其實也不是來找我的。
這家店原來是個午夜場,就是他們經常來鬨事兒,所以上一任老闆乾不下去了,才把店兌給了我。
我以為呀,把午夜場改成飯店,這些人也就不會來了,但實在冇想到。
今天多謝幾位了。”
幾位老爺子也不認識霍振東,但是看他一臉憨厚,又有了年紀,說話還這樣小心,立刻便覺得這是個正經商人。
因此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你呀,好好做生意,你的菜不錯,吃著倒有鼎慶樓的味道。”
霍振東連忙說道,“可不是嘛,我這兒的主廚啊。就是鼎慶樓崔老爺子的小徒弟,還是老爺子親自把人送到我這兒來的。”
幾個老爺子一聽,連忙笑道,“怪不得你這菜味道不錯,好好乾,以後啊,咱們常來。”
幾位老爺子走了進去,其中一個又拍了拍進忠肩膀。“你再安慰安慰這老闆吧,老實巴交的,估計也是嚇壞了。”
進忠連忙點頭請了幾位老爺子進去,轉頭又看向霍振東。
老實巴交?他和霍振東對視了一眼,一起笑了起來,進忠說道。“還行,霍哥聽了話,我說了,包你以後冇事兒。
放心吧,這些小混混啊,出不來了。有時我們解決不了的,上麵的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