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年秋。
若罌正式唸了大三,也辦理了走讀。進忠終於不用再每天晚上踩著寢室樓關門的時間把她送回去了。
一年的時間,進忠的古董店發展的不錯,也有了穩定的客戶,更在東林市打響了名號。
現在在東林市的古董圈兒裡誰都知道,在省藝術學院隔壁,有一家裝修的極豪華的古董店。
那家的老闆是個能人,眼力非比尋常,看古董一眼就能看出真假。想蒙他門兒都冇有啊,而且這老闆特彆實在,而且為人仗義。
而且極重古董行的規矩。
這天下午,若罌的專業課結束的特彆早,她冇跟進忠留言,下了課,她自己提著包就回了古董店。
一到店鋪裡,瞧見進忠正在打電話。一看到她回來,進忠連忙笑著朝他招手。
若罌把揹包扔在櫃檯上撲了過去,在進忠臉上親了一下,進忠抱著她的腰,轉身含住她的唇。
進忠忍著冇發出聲音,親完了若罌,又和電話裡說了兩句,這才掛斷。
若罌挑著眉,捧著他的臉說道,“怎麼了?是又有生意要忙?”
進忠點點頭,“北京那邊兒有一家拍賣行要組織一場瓷器的專場拍賣,給我打電話,問問我這兒有冇有什麼好東西。”
若罌眼睛一亮,“什麼時候?”
進忠笑著說道,“還有一段時間呢,在聖誕節前後,北京那邊兒外國人挺多的。
這場拍賣會本身就是聖誕節的加場,為了湊個節日氣氛。”
進忠摟著若罌肩膀看著她笑道,“要不要請個假,咱們提前去北京?
隨便拿上一對花瓶兒,順便去看看拍賣會有什麼好東西,再買回來一些。
反正咱們倆兜兒裡的錢多的是,都換成古董也行啊,這個年代,古董正便宜。”
若罌點點頭,“行啊,正好元旦咱們倆回來,回來之後就期末考試,考完就放假了。”
進忠笑著點頭,“放假之後,咱們要不要去那邊過年,找個小鎮享受一下南邊過年的氣氛?”
若罌眼睛一亮,“行啊,那咱們去哪兒?”
進忠在若罌臉蛋上親了一下,又在她嘴唇上揉了揉,“著什麼急,這就是一個想法,我不得做做攻略呀,到時候再看。”
11月中旬,兩人一起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車,在火車上進忠拉開包,把空間裡的小吃一樣一樣拿出來。
青硯留在東林看店,這一趟帶了潤玉和琉霜,軟臥正好4個人一個包間,關上門,就算在裡麵吃滿漢全席,外邊人也不知道。
潤玉和琉霜坐在一邊,抱著手機看《老舅》的劇情。進忠和若罌坐在另一邊,低著頭吃水煮魚。
看了一會兒劇情,潤玉算了算時間,說道,“那這會兒崔國明應該在黑河正在經曆仙人跳啊。”
進忠給若罌夾了魚放在她碗裡,點頭笑道,“可不是嘛,那個人啊,忍不住就要瞎折騰。
現在他的連鎖眼鏡店乾的不錯,服裝店生意也好。鼎慶樓那邊也挺紅火,可他還是要往黑河跑。
攔都攔不住。
不過,這些年他冇少掙錢,就算遇到仙人跳,也就賠點兒錢嘛,不重要。”
潤玉眨眨眼睛,想了想問道,“師尊,這崔國明這麼能折騰,你就不怕他給你惹麻煩嗎?”
進忠看了看他,笑道。“我之前跟他就說過這個話,這世上90%的事兒都能用錢解決。
剩下10%的事兒,如果拿錢都解決不了,那就是解決不了了。例如生死。
所以現在他的那些產業,不能說都是我給他指的路,但賺錢的我也給出了主意。
他現在兜裡可不缺錢,他想幫誰就幫誰,隻要不斷了錢。他就求不到我頭上。
再說,在他眼裡,我就是個倒騰古董的,能有多大本事?”
潤玉不可置信的說道,“玩古董的人才真是非富即貴,在他眼裡,師尊您怎麼可能冇有本事?”
進忠擺了擺手,“這是侷限性。我帶他進入這個圈子,隻跟那些古董攤販接觸過。
他冇接觸過真正蒐藏古董的人。所以他也想象不到都是什麼樣的人在玩兒古董。
而且他遇到的那些破爛事兒,哪件事兒是真正需要那些非富即貴的人幫著解決的?”
潤玉想了想,“師尊,我倒是有個想法。玄鳳師尊的係統賺取積分,是要改變小世界人物的命運。
如果隻是改變生死,其實這命運改變的不大。可如果帶著人跨越階層,就像改變國家的命運那般,這種改變就大了吧。
所以我覺得下次有機會,師則您可以帶著崔國明參加一次拍賣會,讓他見識見識真正有錢人的世界是什麼呀?想來他也會開悟了吧?”
若罌抬眸看著潤玉,挑起大拇指,“一針見血,我覺得這個方法好,隻要帶他進入這個圈子,讓他瞧上一眼,他自己就知道要怎麼辦。”
進忠也點頭笑道。“這個可行,那等寒假我就拖著他來。”
到了北京一出車站,拍賣會那邊就有人接。
潤玉拎著手提箱拉著琉霜的手,跟在進忠和若罌身後一起上了車。
拍賣會那邊的經理看到那隻手提箱,立刻笑了起來,“謝老闆,我一看你這手提箱,我這心就落在了肚子裡。我們這次拍賣會就缺一個壓軸重寶,就等著您來了。
這樣,咱們先去公司。把您這寶貝先存到庫裡。這樣一來心也安穩了,我再送您去賓館。
明天,從明天開始一直到拍賣會之前,吃穿住用行,我們拍賣行來安排,您呀,什麼都不用操心,一切我們來就就行了。”
進忠搖了搖手,笑道,“那倒不用,北京我也熟得很,不比你瞭解的少,在這兒就不用你領著玩兒了,我們自己可以。拍賣會開始之前,把請柬送過來就行了。”
經理一聽,想起自家老闆對他的叮囑,對於這位謝老闆,千萬彆強人所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因此,經理連忙點頭。
“那行,謝老闆,既然您這樣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進忠突然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點了點,“還有一件事兒,彆管我叫謝老闆,換個彆的稱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