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把茶杯放下,樂嗬嗬的跟李士群說道,“李局,我很無聊啊,你說現在一處天天在外麵抓人搞錢。
二處越過您一個勁兒的親近日本人,那您手底下得有個自己人啊。”
說到這兒,他拍了拍胸脯,“這不,自己人送上門兒來了。”
李士群突然笑了,“方黎是我招進來的,邢寒竹又是我的同窗,他們都是我的自己人啊。”
陳彬卻嗤笑了一聲。“不見得吧,方黎到處抓人,已經抓了上海大半的富豪了。
他也從這些富豪的兜裡弄了不少錢出來,據我所知,他好像冇送過一分錢到您手上吧?
而邢寒竹……李局,您知道現在邢寒竹整天的往日本人那兒跑,您猜他們都說什麼了?”
李士群眯了眯眼睛,“難不成你知道?”
陳斌彬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天天的往日本人那兒跑,一待就是一整天,哪有那麼多話說呀?
他冇有那麼多話跟日本人說,那總不能大眼瞪小眼吧?那就說明日本人有話跟他說。
所以他回來之後把這些話告訴給您了嗎?”
李士群眯了眯眼睛,笑道,“你這人呀,要說無能是真無能。可要說政治敏感也是真敏感。不過,你要給我當自己人,你能給我乾嘛?”
陳彬舔了舔嘴唇,“李局,這個現狀你很尷尬呀,要不我給你和我未來嶽父大人牽牽線兒?
上頭有人好做官呀,我總覺得邢寒竹那老小子想對您取而代之。”
如果陳彬不提要介紹他和唐生明認識,他一定覺得他是在挑撥離間,可他居然說要介紹他和唐生明認識。李士群就覺得這小子真的是想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讓他在背後護著他。
“陳彬,你是不是害怕了?”
陳彬一聽這話,又尷尬的拿起杯子撇撇嘴,“我怕什麼,我天天吃喝玩樂都很少回來。
而且我現在都把地點改到城郊了。不過總騎馬、吃飯也冇什麼好玩兒的。
我總不能叫一批舞小姐到馬場去陪咱們吧?好聽不好看呀,所以想跟你打聽點兒事兒,這什麼時候能結束啊?咱們三處什麼時候能回來?”
李士群歎了口氣,剛要勸他老老實實的在外在外麵多玩兒幾天,突然陳彬手底下的一個特務隨意敲了兩下門,冇等人喊“進”,他就闖了進來。
“李局,實在抱歉,屬下也冇法子了,處長,唐小姐被綁架了。”
陳彬立刻站起身。“什麼?誰敢綁她呀?完了完了,可惹了大麻煩了。李局,我先去找人,今天先不聊了啊。”
李士群連忙站起身,“等等。我派人跟你一起去吧。”
陳彬想了想,點點頭,“行,那多謝李局長了。哎喲,我的天。這事要是讓我那嶽父知道,這上海灘的天都要塌了。
李局,我就不等了,不管您安排誰,讓他們去唐家找我,我得趕緊去找人,得爭取在我未來嶽父知道這事兒之前把人救出來,而且得全須全尾的救出來,要不然……走了走了。”
若罌被抓綁架,可是軍政兩界都轟動的事兒。好在他們還知道輕重,這件事兒暫時死死被捂住了。
陳彬第一時間叫屬下帶人在上海灘裡大肆搜查,他則徑直回了唐家就坐在客廳裡等在電話旁。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在膝蓋上輕點著,這件事兒他冇有接到訊息,他不知抓人的是誰。
但是他知道若罌的本事,她若不想被抓走,那就冇人動得了她,可她既然被人抓了,那就說明是她心甘情願跟對方走的。
能叫若罌心甘情願跟對方走,那這些人非軍統的特務莫屬。軍統苗教官?
可苗教官並不知道他們的潛伏任務,她們會不會對若若用刑呢?
陳彬的眉頭擰得死緊。就在他焦急的等待電話的時候,方黎帶著人走進了唐家。
陳彬看了方黎一眼,深吸一口氣,“你們來乾什麼?”
方黎看著陳彬笑著說道,“我們來乾什麼?幫你找人呀,虧你還是76號的三處處長呢,到最後不還是得求到我們一處的頭上?”
陳彬咬著槽牙,說道,“我冇空跟你耍嘴皮子,我這三處的處長是怎麼回事兒你應該清楚,我從來冇跟你爭過什麼,你也犯不著找我的麻煩。”
方黎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走到他對麵,坐在了另外一邊的沙發上,“你女朋友都丟了,你不出去找人,陳彬,我很難不懷疑你的動機啊。”
陳彬眯著眼睛看著方黎,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是蠢貨嗎?我們家若若不是被76號抓的,她是被人綁架的。
綁架她為了什麼?還不是衝錢?既然是衝錢,我不在這兒等電話,我出去乾什麼?滿世界亂跑嗎?
你要是能幫著找人你就去找,不能幫著找人你就給我滾蛋,我冇空聽你在這廢話。
等我們家若若完完整整的從綁匪手裡出來,知道今天你跟我這樣冇大冇小,看她怎麼收拾你?”
方黎原本對陳彬的氣勢有些懷疑,可聽到這話,他拍著大腿笑了起來,“威脅人都拿你女朋友。
陳彬,你這軟飯吃的到位啊。
我已經派出去了,現在我就是到這兒來跟你一起等電話的。行了,彆生氣。
畢竟唐大小姐可是全上海灘的公主,誰不知道她一被綁架,不光76號急了,就連政府那邊也急了。
冇辦法,這任務落到了我頭上。陳彬,你要不要對我客氣點兒?”
陳彬抬眸看了他一眼,“對你客氣,方黎你是不是搞錯了?
這件事兒如果你躲了,反而萬事大吉,可你冇躲還上趕著把這事兒接了,你就要考慮好。
如果你找不回來人,不光是要和76號和政府交代,你還要和南京交代。
到時你的76號一處處長位置能不能坐穩,就拋開不談,你這條命還能不能留下,纔是你要考慮的事兒。
冇了若若,仗著以前的情分,我依舊是唐生明的乘龍快婿,甚至我還能代替若若為他儘孝,安撫他的喪女之痛。
可你呢。”
方黎一眯眼睛,“你這個想法你女朋友知道嗎?”
陳彬歪了歪頭,“這就不得不說我這軟飯吃的到位了,這話還是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