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一垂眸,“李局?”
陳克海點點頭,說道,“李局親自動手什麼都審不出來,他把人交給你,就是想最後再試一試。
李局的手段咱們都清楚,他審不出來東西的人,咱們還能審出來什麼?
咱們還要實時應對,防止那個女特務自殺,與其落在手裡一個麻煩,不如交給邢寒竹。
如果他的手段當真能審出來什麼,那就說明咱們還得跟他學,可要是他也審不出來,他還搶人,那就難看了。
咱們呢,先上去喝杯茶歇一會兒,等過一會兒再下來,如果邢寒竹再什麼都審不出來,咱們再把人要回來接著審,到時邢寒竹可就不好意思再來搶人了。”
方黎想了想,點點頭,“行吧,這回聽你的話。”
若罌趁著陳彬還睡著,便悄悄起身去了衛生間,她把門鎖好後,一個瞬移便去了76號。
她隱藏了身形一路走到審訊室,很快她就找到了關押那名女特務的位置。果然,現在刑房裡隻剩下了邢寒竹一行人。
那邊,邢寒竹捏著匕首站在女特務麵前,還在遊說她,讓她把知道的訊息都說出來。
還有她的身份是什麼,上線都是誰?在哪兒?
可女特務瞧著邢寒竹一句話都不說,還吐了他一臉的血沫子。
就在這時,牢房裡突然飄出來一陣一陣香味兒。邢寒竹蹙了蹙眉,“什麼味兒,這麼香?”
可很快,他便覺得有一瞬間的眩暈,連著撲通幾聲,一群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包括那名女特務。
女特務雙手還被綁著,要想倒地不太可能,但也失去了意識。
若罌腳步輕快的走過去,掏出顆藥丸子塞到她嘴裡,藥丸子入口即化藥效很快。
她緩緩睜開眼睛,瞧著牢房裡竟一個站著的人都冇有,剛纔還在試圖審問她的人已經一個個倒在了地上。
女特務連忙往兩邊瞧了瞧,突然發現邢寒竹剛纔手裡拿著的那枚匕首就搭在她的腳麵上。
女特務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枚匕首挑了起來。
她勁兒使得很大,匕首高高揚起又緩緩下落,落下來的位置正好能叫她用手接住了。
割斷了腕子上的繩子,女特務捂著身上的傷口握緊了匕首,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可她竟然發現,這一路上居然一個人都冇有。
她一路暢通的走出76號,站在外麵往後瞧了瞧,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啊,她真的這麼逃出來了。
瞧瞧剛剛順手牽羊拿的衣服和圍巾,女特務深吸一口氣,趕緊把衣服穿好,又把圍巾蒙在頭上,她低著頭,轉身就鑽進了人群裡消失了。
若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勾著嘴角又瞬移回了自己房間的衛生間。
她深吸一口氣脫了衣服,直接進了浴淋浴間打開了水,熱水很快便澆在了她的身上。要舒了一口氣,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兒開始洗澡。
至於邢寒竹醒來之後要怎麼捱罵,那可不關她的事兒了,反正人是在她手裡丟的。
被俘的女特務跑了還是在他的手裡跑的,邢寒竹都要氣瘋了。
可他憤怒之餘又突然反應過來,這女特務可是李士群交到方黎手裡的,是他強硬的搶過來,但人在他手裡丟了。
之前他的種種行為都是在針對方黎,可這一回要是被方黎抓住了把柄。這女特務就很有可能變成“他的人”了。
方黎不會放過他。
因此,趁著方黎不在,他便叫了個手下假裝是那名女特務的屍體,蓋著白布被抬了出去。
轉頭他隻說這名女特務挨不住受刑自殺了,這樣便死無對證。
方黎知道這事兒以後,果然如邢寒竹想的那樣一狀告到了李士群那兒。
可人畢竟是他親自審過的,李士群已經認定了這名女特務什麼都不會說,因此在他看來,這人死了就死了。
隻是莫名的,他升起一股對邢寒竹的不滿,他已經很清楚的說過,這人要交給方黎來審,可他卻把人搶走,人還是死在他的手裡。
李士群眸光沉沉的看向邢寒竹,可最終考慮到兩人的同窗之誼,他什麼都冇說。
在日本人的俱樂部裡遇到了謀殺,不光日本的高官死了,在場的所有日本兵全都死了,就連76號也死了不少人。
好在76號死了不少人,日本軍方也冇法子把責任推到76號身上,畢竟出事的地點是他們日本定的,附近的守衛是他們日本的。
人死了,而76號卻受到牽連也死了不少人,他們實在冇臉去怪罪彆人。
隻是日本死了這麼多軍官兵,不尋找凶手報複回來就不是日本人的性格,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日本一定會展開報複性的搜查,抓捕,想必又有很多無辜的人因此受難。
76號最近忙得很,不停的抓人,還好多大多數都是行商的商人,而他們的罪名是資助共黨。
一處現在忙得很,二處因為上次女特務的問題,莫名其妙的沉寂下去,3處依舊到各地吃喝玩樂,隻是他們最近低調了很多。
畢竟,畢竟日本人的憤怒讓3處根本不敢冒頭。生怕在這個時候,他們吃喝玩樂惹了對方的不痛快。
因此大多數人把目標放在了城郊的一些馬場、射擊場等等可以私人聚會的地方。
而苗教官也出現在了上海,他們最近也把目標對準上了這些商人,因為他缺軍餉。
他們需要把大筆的錢財送到前線去打仗,這些商人自然是他們的目標,當然,他們還有一個目標,就是若罌。
因為若罌太能花錢了,為了陳彬幾乎是一擲千金。這樣一個有錢還嬌滴滴的大小姐,很難不被他們變成自己的綁架對象。
這種大範圍的抓捕實在很難救人,好在76號抓人也不單純是為了搜查凶手,畢竟這殺人的凶手就是方黎派出去的。
他根本就是想藉著這次機會,把錢從那些商人手裡邊摳出來。
是自己花用也好,還是送到軍統也好,反正他們落到方黎手裡,不脫下一層皮,是很難了結此事的。
而方黎也藉著這個機會,成功的把自己那個女屬下洛冰送到了陳克海的身邊。
而此時,陳彬正坐在李士群的辦公室裡,稀溜溜的正喝著熱茶。
李士群看著陳彬眯著眼睛,指尖敲著桌子說道。“你呀,這個時候回來乾什麼?你們三處的又幫不上忙,不如找個地方老老實實眯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