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人坐一邊等待著電話響起,方黎好奇的滿屋子看,看到為他們上茶的張媽時挑了挑眉,把頭轉了過去。
而陳斌連看都不看方麗一眼,隻是低著頭,無意識的輕輕咬著嘴唇,手指有節奏的在膝蓋上敲擊著。
隻是這節奏越來越緊,可見他的心中焦急。
方黎觀察了他一會兒,覺得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非要把視線轉向了彆處。突然,電話鈴聲響起,陳彬立刻抓起聽筒,細細聽著對麵的聲音。
對麵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不過卻叫陳彬鬆了一口氣。“想救唐大小姐,就帶著十萬大洋到東郊碼頭了。”
陳彬一眯眼睛,笑著說道,“十萬大洋我倒是能帶去,你們拿得走嗎?我倒不是怕你們人手不足,就是怕你們拎不動。”
對麵聲音一噎,又說道,“那你管不著我怎麼拿走,我們自己想辦法,你隻管送來,你錢到,我放人。”
陳彬立刻說道,“不行,我要看到人,我要知道她平安無恙。
不管你是誰,我可告訴你,你既然能綁要,你就應該知道她的身份。
如果她出了一點岔子,彆說是76號會全員出動滿城搜捕,到時就連日本憲兵隊也要出動。
你們既然能精準的綁到她,我不相信你們隻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不想讓更多無辜的人被你們牽扯,你們最好乖乖的把人給我放出來,讓我看到。”
對麵好似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好,你們送錢,到時我會讓你們知道唐大小姐的位置。
你們救人,我們拿錢。不然你們就等著給那位唐大小姐收屍。”
陳彬深吸一口氣,說道,“可以,十萬大洋,我一個子兒都不會少你們,你們最好言而有信,
不然,我把上海灘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們這些耗子一個一個都揪出來。”
陳彬話音剛落,電話就掛斷了。
他立刻叫道,“所有人都給我出來,去聯絡銀行,告訴他們立刻準備10萬大洋。6點之前要把大洋拿回來。”
方黎見陳彬的人走了,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十萬大洋,她值嗎?”
陳彬抬眸看著方黎,晃了晃腕子上的勞力士金錶,“區區十萬大洋,就算對方要一百萬大洋,她都值。
唐家大小姐最有價值的地方,不是這些錢。方黎,你最好相信我,我這麼儘心竭力的救她,可不是光為了她。
我還為了76號,我還為了新政府。如果她出事兒了,唐生明便會震怒,整個上海就要血洗。”
方黎眯著眼睛,“他能有這樣的能力?”
陳彬一翹嘴角歪著頭,眸中卻全是冷意,“怎麼,想試試?”
很快,十幾個人魚貫而入,每兩人抬著一個木箱子走了進來,全都放在了客廳裡。
陳彬瞥了方黎一眼,站起身走過去,揮揮手指叫他們打開。
他們將箱子打開之後,裡邊果然裝的滿滿的全是大洋。陳彬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叫他們立刻裝箱。
等十萬大洋全都抬上了車,陳彬立刻上了駕駛位,便帶人往東郊碼頭飛快駛去。
錢很快就送到了,而東郊碼頭那邊隻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陳彬的人到了之後一見那人,他的人便立刻衝過去,將他踹倒在地,拿槍頂著他的腦袋。
那人卻一點兒不怕,隻是笑著說道,“打死了我,唐家大小姐就永遠回不來了。
我隻是個小嘍囉,來收錢的,其他的我不管,就算你們把我抓了,也問不出來。”
陳彬下了車,慢悠悠的走過去,剛要說話,方黎就跟了過來,“把人帶走。”
陳彬轉過身一把掐住方黎的脖子,瞪著他說道,“你敢?
我不管你們怎麼抓人,等若若回來了,你們愛怎麼抓怎麼抓。若若回來之前,這個人你們不許動。”
陳彬話音一落,他手底下的三四十號人全都舉起了槍,對準了方黎。
陳彬轉過身擺了擺手,其他人立刻退到一旁,將地上那人放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咳嗽了兩聲。不等說話,陳彬便把車鑰匙扔在他手裡。“會開車嗎?要是會開車就去驗貨,把車開走。”
那人笑了笑,又把手裡的車鑰匙掂了掂,隨即就爬上了卡車,驗過幾箱的銀元都冇有問題之後,他便上了駕駛位。
就在這時,陳彬卻突然跳上了卡車的踏板,用槍頂著他的腦袋,“人呢?想就這麼帶著錢走?你拿我當傻子糊弄?”
那人朝著陳彬一樂說道。“陳處長放心,人就在3號碼頭,隻要我的車開出去,叫咱們的人看到我平安無恙,那邊的狙擊手就會撤了。”
陳彬一眯眼睛,把槍更頂緊了兩分。“我憑什麼相信你?”
那人歪著頭說道。“你隻能相信我,要麼你把我打死,我們的人把唐家大小姐也打死。
從她這兒搞不來錢,我們就從彆的地方搞,我一條命,換唐家一條大小姐一條命,不虧。
要麼你就把我放了,賭一賭我們守不守江湖道義。”
陳彬深吸一口氣,緊緊盯著他。突然,他把槍拿開,從卡車的踏板上跳了下來,揮了揮手,“我賭了,走。”
瞧著他開著卡車走了,陳彬立刻帶著人往3號碼頭的方向跑。
瞧著陳斌頭也不回,方黎連忙說道,“還等什麼呢,還不帶人去追?”
等人都跑了,方黎才眯著眼睛說道,“十萬大洋,還真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