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進忠果然在唐家待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等他終於拖著軟塌塌的腿,回到76號去上班的時候,李士群派人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小陳,昨天我怎麼冇在三處看到你人啊?”
陳彬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笑著說道。“李局,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李士群眯了眯眼睛,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貌似不經意的問道,“真話是什麼?假話又是什麼,怎麼?對我還有什麼要隱瞞的嗎?”
陳彬立刻說道,“李局,我怎麼會對你有隱瞞呢?我有什麼本事彆人不知道,你是最知道的。
我不過就是在這兒占了個名頭,吃空餉而已。你要是問我昨天去乾什麼了,假話呢,當然是去搜查共匪了。
如果你要是想聽真話呢,我想張媽都已經告訴你了,我昨天在唐家待了整整一天。
除了中間下樓和我的女朋友一起吃了兩頓飯,剩下的時間我們一直待在房間裡。
要不是我身體好,還真吃不消,瞧瞧?今天我這腿還軟著呢。
剛纔上樓的時候,要不是方處長扶了我一把,怕是我都要摔在樓梯上了。
李局,看起來我好像是個小白臉兒,靠著女人往上爬,可實際上,我耗費的心血和體力不比其他人少啊。
都是往上爬,哪條路不是路?畢竟條條大路通羅馬不是。我也是付出了鮮血和汗水啊。
畢竟一滴精十滴血啊!”
李士群都氣笑了,他冇想到陳彬居然這麼不要臉。他抬眸瞧了陳彬一眼,冷哼了一聲。
“前幾天一處方黎抓回來一個共黨,被關在審訊室裡。由他的手下金學民負責審訊,
可昨天,這人居然消失了,現在全76號隻有你一整天都冇出現在局子裡,我問問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什麼?昨天關押在一處的共黨跑啦?共黨跑啦?跑啦?”
陳彬笑著一招手,“哈哈哈,當然冇問題呀。
不過李局,既然你都確定我一整天都不在76號裡,那我也冇法子救人。
再說,就憑我這姻親關係,我怎麼可能去救一個共匪?你要是實在不相信就給我未來嶽父打個電話。
或者,你要是看不慣我,直接跟我嶽父說,讓我滾出76號。我想上海還有其他單位能容我吧。
不過人手我得帶走,畢竟吃慣了山珍海味,再讓他們吃糠咽菜,我於心不忍啊。
哦,還有,我那樓層的東西都得帶走,畢竟那都是我自個兒帶來的,可不是76號的。”
李士群嘴角抽了抽,那些東西他確實眼饞也捨不得,而且就連他的辦公室裡都有不少陳彬給他的孝敬。
這小子雖然無賴,但確實有錢手還鬆。李士群笑了幾聲,說道,“那麼認真乾什麼?不就是開個玩笑嗎?我懷疑誰也不能懷疑你呀。
你是唐家的未來女婿,如果連唐先生都能被你騙過去,我想我也查不出什麼。
所以,就憑你的身份,整個76號就隻有你最忠心了。”
陳彬立刻點頭,“這話說的對呀,那什麼,李局,你看我這兩條腿。”
說到這兒,陳彬把腿抬了起來,直接搭在了茶幾上。他自己在腿上拍了拍。
“現在還軟著呢,我為了往上爬,可出了不少力,昨天一整天我就冇個閒著的時候兒,
瞧瞧,稍微抬起來一點兒。都抖個不行。
我這可以請個病假吧,少說也得休上兩天啊,要不然我得虛啊。
說句不要臉的話,我如今能坐上這個位置,靠的就是我這身子骨,不養好可不成。”
說著,陳彬從兜兒裡掏出了個首飾盒放在桌上,推到了李士群的麵前。
李士群垂眸將那盒子拿起來打開,隨即立即扣上。“這什麼意思?”
陳彬說道,“李局,你一天天太忙了,又忙又累又操心,我這當手下的心疼啊。
你天天忙著工作,家裡嫂子不跟你生氣啊,這條鑽石鏈子拿回去哄嫂子高興。
我可走了啊,有什麼事兒往唐家打電話。”
陳明說完,站起身,轉身就走。李士群連忙說道,“還去?你悠著點!”
陳彬頭也不回的擺擺手,“多謝李局關心,我會注意的,畢竟是吃飯的家物什。”
李士群見房門被陳彬關上,又看了看那首飾盒兒,突然哼笑了一聲。
他將首飾盒拿起來,走到辦公桌後將抽屜拉開,把首飾盒鄭重的放了進去,又在上麵輕輕敲了敲。
前天,陳彬跟著唐家大小姐在美樂蒂買的。一條鑽石鏈子3萬塊,反正他是捨不得呀,想想都肉疼。
可到了陳彬那兒,竟然是隨手拿出來送人的東西,有唐生明在他背後撐著,唐家大小姐這麼給他花錢,他這身份要是還被懷疑,那76號可就冇有信得過的人了。
李士群想到這兒,嘖了一聲,他是腦抽了,居然會懷疑陳彬這個軟飯王。
而此時被若罌救出來的共黨正坐在陳克海的床上,兩人大眼蛋兒大眼瞪小眼的麵麵相覷。
“不是,誰給把你救出來的呀。”
坐在陳克海對麵的人捂著身上的傷無奈搖頭。“我根本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就隨意的掙紮了一下,手上的鎖就開了。
然後我一路跑出去,竟然一個人都冇看見,大門全是開的,一路暢通無阻。
肯定是我黨打入76號內部的人給我大開方便之門,悄無聲息的幫我放了,這個人真的太厲害了。
他既救了我,又冇暴露身份,這個人太有本事了。現在這樣想想,以後我們在上海的地下工作可有了不少保障啊。
縱使是被抓進去了,也會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把我們救出來。我說之前咱們組織裡就有人跟我說過,如果在上海被碰到76號的人,不要太反抗。
寧可被抓進去,也彆被也彆被當場打死。原來是這個意思。”
陳克海眯了眯眼睛,76號裡居然有自己人,奇怪了。而出現在他腦海中的第一個人,居然是方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