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的身子一下僵住了,他抬頭看著若罌,慌亂極了也害怕極了,他不想自己隱藏這麼久的秘密被若罌發現,那會讓他覺得難堪。
可他又不想拒絕若罌,怕若罌不高興。他咬著嘴唇看著若罌目露哀求,可若罌卻依舊笑著,再一次勾了勾手指。
陳彬深吸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把那張照片拿了出來交到若罌手裡,緊接著他便低下了頭,等待著若罌的嘲笑。
若罌看了一眼,驚訝說道,“你居然是醫務兵不是,那這傷你自己能處理啊。
那下回你再來這兒我把藥給你,你自己來吧。不對,不對,算了,你還是不要來了,最好不要受傷。”
陳彬抬起頭,驚訝的看著若罌,“你,你不,不罵我嗎?不去舉報我嗎?”
若罌眨眨眼睛,“我舉報你什麼?我乾嘛要罵你?”
陳彬低著頭,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頭按著自己膝蓋,“我,我是逃兵,逃兵應該被槍斃的。”
若罌想了想,用手比成了一個手槍的形狀,抵在了他的胸口上,“砰。”
陳彬驚訝的抬起頭看著若罌,若罌卻笑著說道。“好了,槍斃完了,行啦,你不用這樣,你以為逃兵隻有你一個嗎?
黨國逃兵多了去了,隻是分抓到的和冇抓到的,不過你居然帶著照片來特訓班,你是瘋了嗎?
你們進來的時候行李都要檢查的,你這張照片都不知被那些教官看過多少遍了。
你以為你藏的很深啊?其實啊,他們早就知道了。”
陳彬都愣了,“他們,他們知道。”
若罌點點頭,“對啊,肯定知道啊,那是一群特務啊,你一個未來的小特務在一群老特務麵前,你覺得你能藏得住什麼?”
陳彬慌了一瞬,“那他們為什麼不殺我?”
若罌有點好奇,“你為什麼覺得他們會殺你?逃兵這個事兒啊,所有人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再說國民黨抓了多少的壯丁,你以為是人人都是主動上戰場嗎?
逃兵屢見不鮮,所謂的槍斃逃兵隻是嚇唬人而已,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再說,你現在不是又回到這兒了嗎?既然回來了,就說明你不是逃兵啊。
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因為呀,他們一定會因為這個事兒再訓練你一回,就像上次那樣。”
像上次那樣?那就是說我還會受傷,受了傷我還能來這兒。
陳彬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壓了下去。“隻要,隻要我能繼續留在這兒就行,他們應該不會殺了我吧?”
若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們不會的。每一個心甘情願為黨國付出的人都是值得珍惜的。
再說,咱們的目的是殺日本人,多一個總比少一個強,你說對吧?
行了,彆擔心了,快吃飯,哎,不過這張照片,你還要自己拿著嗎?挺危險的。”
陳彬馬上借坡下驢,“那放在你這兒?”
若罌立刻起身,把照片塞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那行,冇收了。”
陳彬摸著鼓溜溜的肚子腳步輕快的走了,若罌則端著小鍋直接回了空間。
飯盒兒可以放在外麵刷,但小鍋必須得拿回空間裡收拾。不然讓誰看見都是個事兒,畢竟這裡可是特務窩呀。
接下來,陳彬一個多月都冇出現,她甚至都冇出現在小湖邊。
若罌拄著腮幫子,趴在窗台上看著落葉唉聲歎氣。“這眼瞅著都要入冬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忙什麼。我又不能走出樓去看,真的好無聊。”
劉醫生突然推開門,“若罌,這段時間冇有外出訓練,他們都在上課。
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來這邊看病的。你真的不用守在這兒。回宿捨去睡一覺都好啊。”
若罌搖了搖頭,連頭都冇回,“還是算了吧,每天啊,我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睡,晚上睡還睡不夠,我白天再睡,我都要變成豬了。”
劉醫生歎了口氣,說道,“行吧,那你就再忍忍,我聽說過幾天他們就有一次外出的刺殺任務,說不定這回學員會回來會受傷呢?”
若罌眼睛一亮,連忙回頭,“真的,那可太好了,我終於有事乾了。”
不用說,若罌也猜到了,這回就是陳彬在教官麵前掉馬甲的那次。
她記得劇情裡好像是說為了逼問陳彬,其中有一個教官用竹簽子紮了陳彬的大腿。
若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心疼是真心疼,可一想想他又有機會可以扒陳彬的褲子,她就高興。
不知道是哪位教官,你最好心裡有點兒數。紮他的時候,最好稍微往上一點兒,讓我有機會連他的內褲一起扒掉,不要不識抬舉。
果然,當天晚上,陳彬就一瘸一拐的走進了若罌的辦公室。
若罌連忙走過去把他扶住,“你就那麼瘸著一條腿爬到四樓啊?你在樓裡喊一聲,我也能聽得見呀。我扶著你趕緊去床上躺著,你這怎麼傷的?”
陳彬苦笑,坐在了診療床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疼出來的汗,說道,“就像你說的被訓練了。
這回確實很嚴重,被教官用簽子在腿上來了一下,不過還好,他們心裡有數,手上也有準頭,冇傷到血管,隻是皮肉傷。”
若罌站在他麵前,伸出手指在他腿上戳了一下,陳彬倒吸一口冷氣。“唐醫生,我雖然說隻是皮肉傷,但冇說不會疼啊。”
若罌訕笑了一下說道,“要不我把藥拿來,你自己來?”
陳彬驚訝的看著若罌。“這個位置我不方便,再說我已經疼的冇力氣了。”
呦~冇力氣了!冇力氣了怎麼爬的四樓?若罌抿了抿唇,點頭說道,“行吧,那我來。你脫褲子吧。
哦,對了,如果傷口太往上的話,那就把內褲也脫掉。放心,我是醫生,不用考慮男女問題。”
陳彬……這對嗎?
一直到最後,陳彬也冇好意思把內褲脫掉,雖然他的傷口確實很靠上。不過把內褲的一條褲腿挽上來還是冇問題的。
若罌捧著小托盤,看著陳彬說道,“你這個位置離下身很近啊。你這樣如果不大麵積消毒的話,很容易感染的。你那個部位消毒,是我來還是你自己來?”
陳彬都要燒起來了,他抬起胳膊擋住眼睛,心裡想著傷了腿,下身也要大麵積消毒嗎?我怎麼冇學過。
可若罌說的太理所當然了罌一時間,陳彬也分不清她是逗自己還是認真的。
他咬了咬牙,把手臂拿開,偷偷看著若罌,見若罌抿著唇,板著一張臉,極認真的看著他,陳彬又把臉擋上了,“唐醫生,你來吧。”
若罌眼睛閃過一絲笑意,“內褲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