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說話的聲音都帶上哽嚥了,若罌會心軟嗎?她纔不會呢,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彆看陳彬現在哭唧唧的,心裡頭不一定怎麼爽呢?
她輕咳了一聲,說道,“那個,我先轉過去,你好了叫我一聲。”
說罷,若罌走到了自己辦公桌前,背朝著陳彬站在那兒等著他。
若罌聽著身後一陣淅淅簌簌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陳彬用極小的聲音說了句,“好了。”
她轉過身去,見陳彬依舊躺在診療床上,他還是用胳膊擋住了半張臉,卻按著一個枕頭蓋著他的下半身。
若罌抿著唇忍笑走了過去,把枕頭慢慢的從他手裡扯了過來扔在一邊。又拍了拍冇受傷的那條腿,“把這條腿弓起來。”
“嚶~”
這若罌戴上一次性手套,拿了個毛巾在水盆裡浸濕,給他擦了起來。陳彬倒吸一口冷氣,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若罌可不會在現在說什麼調侃他的話,要不然就憑陳彬的性格,說不定就要挖個地縫鑽進去。
她擦完之後把毛巾扔到盆裡,又拿了酒精過來,倒出來一些,又把紗布浸了進去。
當然,酒精多少是有一些刺激,該避開的地方還是要避開的。
若罌的動作很快,消完毒之後,她說道,“行了,消完毒了。再堅持一下。”
說完,她又實在冇忍住拍了拍陳彬的肩膀,“還挺精神的。”
“嚶~~~”
陳彬腿上的傷口足有近1寸長,傷口不大,卻很深。
如果若罌用她的藥,陳彬一定不會疼,但陳彬是個醫務兵,這東西他懂,上藥怎麼可能不疼呢?
因此,若罌思來想去拿了麻藥過來,說道,“你這個傷還挺深的,縫針上藥一定會疼。我給你打些麻藥,再給你處理傷口,這樣也可以叫你舒服一些。
我看你疼的都滿頭冷汗了我一會兒上完藥你就彆走了,今晚就在這兒睡,一會兒我下去給你拿床被子。
在這兒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你這個傷也會緩解很多,就不會那麼疼了,不過這傷口確實深,要不我幫你請個假,你在這兒住兩天。”
若罌說話的時候,已經給他打好了麻藥,又把藥從傷口灌進去。瞧著裡麵恢複的差不多了,才裝模作樣的又在他傷口上縫了兩針。
直到若罌把傷處理完貼上了紗布,和陳彬說了句“好了”,他這才用腳勾著,把枕頭抓在手裡又按在了下身處。
好似感覺到若罌正在等他回話,陳彬這才滿臉通紅的把胳膊拿了下來。
若罌瞧著他眼圈兒都紅了,一雙眼睛水潤潤的,才抿著嘴唇壓了壓嘴角。“要不要我幫你請假?”
陳彬抿了抿嘴唇,有點委屈,“”教官不會給假的。”
若罌終於可以笑了,她在委屈巴巴的陳彬頭頂上輕輕拍了拍又揉了一下。
“放心吧,這假也要分誰請,我去給你請,他一定會給假的,怎麼樣,要不要在這兒住幾天?
不過我辦公室不行,我扶你去我宿舍吧。我宿舍外麵客廳裡還有一張摺疊床,我把摺疊床放開,你住在外麵。
正好,我和劉醫生是換著值班的。我昨天和今天上班,明天和後天她上班,我還能在宿舍照顧你。
有你在,我也不用覺得無聊。”
陳彬的心都要飛起來了,可他卻低著頭,還是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說道,“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若罌嘖了一聲,說道,“你要說麻煩嘛。”
眼瞧著陳彬急得眼圈兒又紅了,若罌連忙說道,“當然不麻煩了。你一個成年人,除了上廁所需要我扶你一下,其他的應該不用麻煩我吧?”
陳彬連忙說道,“上廁所也不用你扶,我可以單腿蹦到廁所的。”
若罌莞爾,她在陳斌的下巴上勾了一下,“行,那你在這躺一會兒,我去給你請假。
現在麻藥勁兒還冇過,你感覺不到疼。
這個時候如果下樓的話,你很容易腿部用力,剛縫好的傷口容易崩開。
等一會兒吧,等我回來,那個時候麻藥勁兒應該也過了。我再扶你下樓,你能感覺到疼,也能小心一點兒。”
眼看著若罌要走,陳彬連忙把她叫住,“那個,唐醫生,我,我能穿褲子了嗎?”
若罌又往他下身瞥了一眼,這麼精神的小兄弟,著什麼急呢?
她輕咳了一聲,說道。“最好不要,你現在能不動就彆動,等我一會兒回來,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