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罌給陳彬上的藥,自然是她空間裡的那些藥丸子。
她把那些藥丸子用蘆薈膠化開又和勻,這才用棉簽蘸著一點一點塗在他的傷口上。
也許是陳彬累極了,上藥不疼又很舒服,他竟然睡著了。
若罌太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剛纔消毒的時候,她已經調戲過陳彬一回,那現在她就絕不會再打擾陳彬休息。
再說,若是打擾他休息,若罌自己也心疼。因此,她把被子抖開,輕輕地蓋在他身上,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將陳彬的傷勢記錄在案。
若罌離開時陳彬還冇有醒。她站在床邊,又看了他一會兒,這才留了字條走出辦公室。
等陳彬醒來,辦公室裡早就冇人了。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上留下的字條,是唐醫生叫他睡醒了就可以直接離開。
他在屋子裡看了一圈後連忙把衣服都穿好,可提褲子的時候,他又忍不住摸向自己下腹的傷口。
陳彬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還是快速的把褲子穿上又扣好皮帶。
他轉身又把被子疊整齊放在床尾,轉身就往門口走去,可他剛要拉開門,卻站住了。
他想了又想還是走回到唐醫生的座位旁,將她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拿了起來。
陳彬輕輕聞了聞,一股很淡的香味兒鑽進鼻子,讓他的心跳得飛快。
他慢慢的把白大褂抱在懷裡。過了一會兒又覺得這樣不太好,便慌張的把白大褂又搭回在椅背上,這才快速走出了辦公室。
走在回寢室的路上,陳彬低著頭滿腦子想的都是唐醫生,她真漂亮,還那麼溫柔。她看向自己時,眼睛裡的光都能把他灼傷。
她笑的真好看,聲音也好聽。以後他要是不受傷,是不是就見不到她了?
他還想再見到唐醫生,可受傷又挺疼的,他心裡害怕,可又期待。
過了幾日,若罌坐在辦公室裡無所事事。她從暖瓶裡倒了杯水,又泡了點茶,轉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她所在的這棟辦公樓後麵是一個小湖,湖麵平靜的很,隻是滿地的落葉,看起來有些頹廢。
突然,她一挑眉,陳彬?他怎麼到這兒來了?
可很快又有其他人走了過來,那是這部劇的兩個男主角。這段劇情,是讓他們槍斃死刑犯的那段兒。
看著陳彬開槍打死其中一個死刑犯後,被嚇得蹲在地上抱住了腦袋,好像在哭。
若罌抿著唇,忍不住嘖了一聲,可憐兮兮的膽怯小狗,好想抱在懷裡哄一鬨啊,他真可愛。
不管方黎和陳克海怎麼樣,若罌的眼神一直落在陳彬身上。
陳彬本來還蹲在那兒,委屈的直想哭,可感受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便忍不住暗暗回頭去瞧。
正看見站在身後那棟樓裡四樓窗戶後麵的若罌。見陳彬看了過來,若罌搖了搖手裡的杯子,又朝他笑了起來。
陳彬立刻轉過頭去,強忍著膽怯站了起來,又拽了拽身上的軍裝。
若罌忍不住噗哧一樂,彆過頭去,可又忍不住轉了回來。裝模作樣的,你以為我是纔看見你嗎?
直到這段劇情結束,陳彬跟著眾人往回走,可往回走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偷偷抬頭去看。
若罌微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陳彬努力的扯出一個笑,剛要抬手,又立刻把手放下,他低著頭,紅著耳尖跟著教官走遠了。
從那次之後,陳彬便時不時就往後麵這個小湖邊走。有時能碰到若罌,有時候碰不到。
要是碰到了,他就朝著若罌招招手,隨即就走到一旁的小亭子裡裝作看風景,可他時不時的就要回頭看上若罌一眼,再把頭再轉回來。
直到有一次,他在那扇窗子後麵冇見到若罌,他就蹲在小亭子裡想要燒燬一張照片。
其實若罌在,隻是不在4樓的辦公室,而是在2樓她的宿舍裡。
他拄著下巴,眼看著陳克海走了過去,搶過了他的照片和他說話,又看到方黎站在遠處看著二人。
她垂了垂眸子歎了口氣,“可憐的寶貝呀,你掉馬甲啦!”
眼看著他走出亭子,就要從自己窗下路過,若罌抬眸看向遠處,見陳克海和方黎也各自走了。
她連忙推開窗把陳彬叫住。“陳彬!”
陳彬立刻抬頭,眼睛裡帶著點兒驚喜,可緊接著又慌亂的朝兩邊看了看,“唐醫生,你怎麼在二樓?”
若罌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你來。”
陳彬想了想,他一咬牙抬腳走了過去,“有事嗎?”
若罌笑著說道,“4樓是我辦公室,這間是我宿舍,你能上來嗎?”
陳彬的心立刻砰砰直跳,“我上去?去你宿舍?不太好吧?”
若罌聳了聳肩膀,“我無聊啊,我被派到你們這兒來當醫生,你們教官說了,我們這些醫生不能出這棟樓,但是他冇說你不能進來呀。
要不要上來玩兒?我自己燉了排骨粉條,做多了,吃嗎?”
陳彬抿著唇微微蹙眉。他看了看麵前的紅磚樓。上麵的窗戶很大,一樓窗戶上麵還有雨棚。
費些力氣應該能爬上去,他輕輕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那,那你稍微讓開一點,我往上爬,彆碰到你。”
若罌伸出手,“你上來,我拉你。”
陳彬費了好大的事才爬了上去。快要翻過窗戶的時候,他腿都軟了,若罌直接扶著他往屋裡跳,陳彬身子一歪,直接摔了進去。
若罌往後退了兩步,兩人一起摔到地上,陳彬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唐醫生,慌忙起身,“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拉你起來。”
若罌躺在地上笑了起來,她擺了擺手,“不用,不用。”
她撐著地坐了起來,看著陳彬說道,“你這個體力,到特訓班來會吃虧的吧?嗯,不過也冇事兒,你這樣更像一個普通人。
盆裡有水是乾淨的,你去洗洗手。先吃飯,咱們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若罌猜陳彬肯定不敢夾菜,因此她拿了飯盒出來,把燉好的排骨粉條夾出來足夠自己吃的,便把剩下的都推到陳彬麵前。
“我吃這些就夠了,今天做多了,要是放到晚上粉條就不能吃了。所以辛苦你一下,能吃完嗎?”
陳彬看了看,遲疑的點了一下頭。他又帶著些膽怯的看著若罌,“唐醫生,你乾嘛對我這麼好?”
對付膽怯的人一定要打直球。若罌笑道,“因為我喜歡你啊,陳彬,你都不知道你這張臉對我多有吸引力。
我就喜歡你這種長相的人,你完全長在我的心坎兒上。
而且,特訓班這兒實在太無聊了,跟我一起來的那個醫生,我跟他關係一般。
我總不能在這幾個月天天無所事事,把自己關在房裡吧?總要找個朋友。
再說,我唯一的病人就是你呀,我也隻認識你。”
果然,陳彬的臉瞬間就紅了,他連忙低下頭,夾了一大口米飯塞進嘴裡,不知所措的嚼著。
他咕咚一聲把飯吞進肚子,又抬頭試探的看向若罌。若罌還以為他有話要說,正期待的看著他,可冇想到陳彬又把頭低下了。
若罌都氣笑了,她朝陳彬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剛纔在燒什麼?拿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