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青蒿回來了。若罌知道這事兒,還是因為她親眼看著麻青蒿開車,從她大棚前麵的公路經過。
他的車窗冇有升上去,若罌看到他穿著一件藍黑色西裝,臉上好似帶著放下一切的輕鬆,又好似帶著對未來的展望,哼著歌往回走。
進忠走到若罌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立刻就看到了麻青蒿的車尾燈。
他抬手在若罌麵前晃了晃,“寶寶看什麼呢?都看呆了。我在你旁邊兒呢,看我看我。”
若罌失笑,她抬手捏了捏進忠的臉,“好了好了,看你,那是麻青蒿的車。他這會兒回來,應該就是劇情裡那段回鄉吧。
他想回來搞民宿,可實際上他想搞的高階民宿村裡早有了,低端的呢,像我們家那樣的也不少。
他的想法是想把村子的老宅都租下來,做原生態民宿,不過這跟咱們沒關係,咱們家老宅就在這兒呢。
一開始建造的時候,我爸媽就冇跟他們在村裡搶地盤兒。
咱們家房子蓋的晚,那時候村裡也冇什麼好地段兒了。就算要建,也都是站在村尾,那邊離我家的地實在太遠了,後來我爸媽索性就選了這個地方。
他的心倒挺大的,倒是想把整個村子都做成民宿,他可冇那個本事。
而且我覺得這個小世界完全就是照扒有風那個小世界,但是又差的特彆遠,他可冇有謝之遙那兩下子。”
進忠眯了眯眼睛,索性拉著若罌的手一起往回走,“我覺得呀,這個男主角色可不討喜。
他和謝之遙對待感情的處理完全不一樣。謝之瑤那時候很尊重許紅豆,會設身處地的去為許紅豆考慮。
甚至為了不耽誤許紅豆的事業發展。他想著大不了以後他雲南北京兩頭跑。
而且,許紅豆和謝之遙的相識相知相許安排的也特彆巧妙。但是,麻青蒿和袞月亮吃一對兒就奇奇怪怪的。
而且這個小世界對女性發展事業的觀點還是比較傳統的。
你看你表姐,既是非遺傳承人,又是岩崖村最好的繡娘,而且還多次在省裡獲獎。
這樣的一個人多優秀,她的事業已經很成功了,可這個小世界裡的社會意識,依然會用對傳統女性的要求去要去要求一個事業型女性。
若若你說,如果袞月亮這個身份換成是一個男人,大家還會催婚嗎?
想必婚姻、妻子、孩子隻是他的附加值而已,不能占據他人生的主要板塊。
但恰恰袞月亮是個女性,所以哪怕她現在這樣成功了,村裡人還是不停的給她介紹相親對象,而且我記得劇裡她那幾個相親對象都是什麼玩意兒。”
說到這兒,進忠話音一頓,連步子都停下了,他把若罌拉到自己麵前,特彆認真的看著她。
“若若。我來之前,你們村裡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會也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了吧?”
若罌看著他笑著點點頭,挑著眉說道,“當然了。像咱們這種少數民族的村子啊,女孩兒十七八歲一般就嫁人了。
像我在外麵唸了大學的,他們雖然會覺得我跟村子裡其他女孩兒不一樣。但也會時不時的就提起來這些這件事兒。”
若罌見進忠臉色都變了,她連忙笑著捧著他的臉,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這才說道,“不過你放心吧,我有主意。
上次村裡有個嬸子非要給我介紹相親,我就跟他說,現在呢,我家裡就我一個,我正要把家裡的老宅改成民宿,我牌照都申請下來了。
而且我上大學的時候就自己創業,已經掙了錢了。我現在有錢有房有地,他們現在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是要乾嘛呀?吃絕戶啊?
你彆看村裡的這些叔叔嬸嬸們很八卦,但是他們都很要名聲的,我這樣一說呀,他們誰也不敢再跟我提這事兒了。”
進忠可算鬆了口氣,他把若罌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幸好,幸好,還是我媳婦兒最聰明。
你要是跟人去相親,我就得醋死。不過聽你這樣說,我還是特彆高興的。
走,咱們回家。把水果和菜放回去就去山裡,再去看看有冇有菌子和地皮菜,摘點回來,晚上給你炒雞蛋吃。”
兩人手拉著手一起往回走,不大的聲音冇傳出多遠就慢慢消散了,隱隱約約的都是他們討論劇情的話。
“我覺得這劇就跟有病似的,你就說那劇裡的艾草哥就總想養牛,那個說白了他頂多就是憨一點兒。
這劇給他拍的跟智障似的,你說他要是真智障。鳳碧姐會嫁給他嗎?你看看那角色都成什麼樣了,跟二傻子似的。”
“對,就是我也覺得呢,看劇情的時候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結果你一說這就對上了。仔細想想,我也是這個感覺。”
“哎,有麻青蒿他爸,這簡直就跟謝之遙他爸一樣啊。隻是他比謝之遙他爸理智一點。
但是這個人物安排的完全冇有趣味性,好像在這咯吱人似的,也不生動活潑,看起來假兮兮的。”
“還有那吳奶奶,無兒無女醉心蜀繡,這不就跟有風裡邊兒那個懷蘭嬢嬢似的嗎?這簡直照搬呀,
還有還有……”
果然,兩人揹著揹簍進山的時候,正看見麻青蒿把車開進了帳篷營地裡。
羅若罌一拉進忠的手,說道,“那就是艾草哥,牽著牛那個。之前他為了進城開公司把我表姐給甩了。
現在咱們家看到他都不說話的。我是不耐煩跟他們說話,走,咱們離遠點兒。
一會兒咱們進山多采點菌子吧,今天是週六。多采點兒菌子,等明天那幾個遊客走的時候一定會買的。一包新鮮雞樅菌能賣一百多塊錢呢,牛肝菌更貴。”
進忠笑著說道,“我以為你會說要炒成菜,讓那幾個遊客晚上留在民宿裡吃呢。”
若罌翻了個白眼兒,“我纔不耐煩給他們做飯呢,他們都去村裡的農家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