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家的韓秀看上了傳武,死活都要跟嫁給傳武。
老朱家有錢有地,兒子還多,老韓家隻有一個閨女。因此他們也覺得這門親事還算不錯。
要是能把陳武弄到他們家去,那就更好了。朱開山也覺得秀兒這姑娘不錯,實在仁義,一門心思的喜歡傳武。
兩家大人都覺得不錯,可偏偏誰也冇在乎傳武的想法,傳武不喜歡秀兒。
眼瞧著今年一直不下雨,地裡越來越乾,莊稼都澆不過來了,老韓家有個水泡子。隔壁韓大叔正打算用水泡子澆地的事兒來誘惑老朱家,吐口答應傳武和秀兒的這門親。
進忠和若罌覺得這不就是牛不喝水強按頭嘛,而且進忠是看過劇情的。
他知道傳武的性子倔,他說不喜歡秀兒,就算家裡幫他把秀兒娶回來,他也冇碰過秀兒一下,秀吃了一輩子的苦,守了一輩子的活寡。
這哪是結親啊,這是結仇啊,進忠想了想,索性拎著斧子進了山,砍了好多木材,拚來拚去的做了個水床車。直接把小河泡子裡的水引到了田裡。
老韓家冇了這個法子,隻覺得懊惱極了。若罌則是趁夜拉著進忠跑到了爹孃屋裡,說起了二哥的事兒。
“爹,娘,你們冇看出來二哥不喜歡秀兒姐嗎?這親事呀,你們看好冇用,那過日子的是二哥,二哥跟大哥可不一樣。
大哥聽話,你們要是做了什麼決定,大哥隻有點頭的份兒,但二哥可不一樣。
娘,你忘了,那年他從夏掌櫃那兒回來,你揍了他一頓,他轉頭兒就跑了。
我敢說,要是二哥自己不點頭,就算咱們家把秀兒姐娶回來,二哥他就能轉身就跑。
到時咱們跟老韓家可就結仇了,老韓家就這一個閨女,能看著自家閨女吃這個苦。
要我說呀,你們還是問問二哥的意思,要是他不喜歡,咱們就跟老韓家說開了。
秀姐那邊兒……不行我去跟她聊聊。”
若罌娘看著自家小閨女,歎了口氣,“你纔多大年紀,懂什麼呀?這孩子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像你和進忠,不也是打小時候定的親事?”
若罌看了看進忠,拉著他的手說道,“那是因為我喜歡進忠哥,要是咱倆看不對眼,就算打小定的親事,那也是不成的呀。
這日子過的是自己的,麵子是給外人看的。傳武哥可不是要麵子的人,他要是豁出去了,爹孃你們誰管得住他?
要不你們問問傳武哥自己是咋想的?爹,娘,你們可不是那不講理的父母,我從小到大,你們都很尊重咱們兄妹幾個的想法。
那輪到親事上了,那咋還能一意孤行呢?大哥都等了鮮兒姐8年了,你們倆不也是讓他等了嗎?
那咋就到二哥這兒,你們就想替他做主呢?這親事還要牛不喝水強按頭?那後半輩子可咋過呀?
再說,之前老韓家用他那水泡子裡的水,逼著爹點頭答應我二哥和秀姐的親事,那這不就是用澆水這事兒拿著咱們嗎?
現在進忠哥做了水車,咱也不愁澆地的事兒了,我覺得親事還是再談談纔好。
爹你想想,要是你真因為這個答應了這婚事,叫二哥娶了秀兒姐,那二哥能心裡能樂意嗎?
這是威脅他逼著他呀。但凡把秀兒姐娶回來,二哥一看她,就能想起老韓家逼著他點頭娶媳婦兒這事兒。
他隻有越來越討厭秀兒姐的份兒,是不可能會喜歡她的。
爹,二哥性子最像你,你想想,要是有人按著你的腦袋,叫你做你不願意的事兒,你會咋辦?”
朱開山愣了愣,把手裡的菸袋在桌子上磕了兩下,他看了若罌一眼,又看看進忠,說道,“行了,都挺晚的了。
進忠,送你若罌妹妹回去睡覺,你二哥的婚事不用你們操心,咱們大人心裡有數啊。”
若罌知道這事兒說了也就說了,她也不可能強逼著爹媽接受她的想法。
若是爹媽還是要替二哥把秀兒姐娶回來。她作為妹妹,這事兒也不好深管。
因此點點頭,乖巧的讓進忠拉著她的手,兩人一起出了正房。
兩人一出正房,就看見傳武在外麵探頭探腦,見兩人出來,他連忙招了招手。
若罌抿著唇,笑著和進忠一起走過去,傳武看著他倆笑嘻嘻說道。“謝謝你啊,小妹,我知道就你向著二哥。”
若罌歎了口氣說道,“這事兒啊,光爹媽點頭可不一定能搞定。
二哥,咱是外來戶,是從山東闖關東過來的,那老韓家是坐地戶,跟周圍的鄉親們都熟。
他要是逼著爹點頭,爹不可能強硬的拒絕。這事兒啊,得看你自己。
你要真不想娶秀兒姐,你就自己上老韓家去,跟韓大叔把這事兒說開了。
就說你心裡有喜歡的人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去秀兒姐。”
傳武頓時臉就紅了,他磕磕巴巴的說道,“有,有喜歡的人,誰呀?”
若罌翻了個白眼兒,“我哪知道,大不了你就說是城裡邊兒的那個姑娘,反正你瞎編一個出來。
實在不行,你就跟老韓家耍混,你就說,如果家裡非要逼著你娶了他們家姑娘,你就上山坐響馬。
或者學著咱爹出去淘金,反正走了就不回來了。
老韓家就是仗著咱爹不敢強硬的反對,再加上他覺得爹能做得了你的主。”
說到這兒,若罌打了個哈欠,也不管傳武若有所思,她踮著腳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這個事兒啊,誰也幫不了你。
老韓家就是欺負咱們外來戶,這事兒啊,隻能靠你自己了。
我得回去睡覺了,困都睜不開眼睛了,進忠哥,咱們回去。”
進忠把若罌送回了房,先給她鋪了床,隨後便牽著她的手,兩人一起回了空間。
進忠給若罌燒了水讓她洗澡,倆人又親近了好一會兒,這纔出了空間。
看著若罌鑽進被窩,進忠在旁邊兒拍了她好一會兒,見她睡著了,進忠低下頭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瞧著若罌一動都不動,進忠歎了口氣,小聲說道,“哎,不知道啥時候能娶你過門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