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晌地,可是打了不少糧食,要是冇有進忠,光若罌娘一個,恐怕累死也乾不完。
當然這裡也少不了若罌木係異能的幫忙,總之當糧食顆粒歸倉的時候已經十月份了。
打完了糧食,朱家終於閒了下來,進忠也帶著若罌漫山遍野的玩兒。
而且每次都能提回來兔子或者野雞,若罌還在後山林子裡發現了一顆野蘋果樹,隻是發現的時候太晚,已經有好多果子掉在了地上爛了。
兩人一起把剩下的果子摘了抱回家,這樣的野蘋果酸的很,可是切成片晾乾存到冬天,就是大雪封山後很好的零嘴。
過了年,轉眼又是一年春,當一家三口都脫了冬衣換上單衣的時候,傳武先回來了。
還不等若罌娘高興勁兒過去,朱開山也回來了。
朱開山前腳剛回來,傳文後腳就進了家門,這老朱家一家子可算是人齊了。
電視劇裡一個鏡頭的迴轉便是8年,可實際上老朱家搬到了村東頭,置辦下了好幾間大房子,如今,若罌也是15歲的大姑娘了。
朱開山和若罌娘都是疼孩子的人,家裡就這一個小閨女,自然什麼好的都給她。
當初買地置房的時候就專門兒給這小閨女單獨置辦了一個小院。
兩人想的是,既然進忠爹媽都不在身邊兒,日後兩個孩子總是要成親的,隻要進忠不提,以後就住在家裡。
眼下進忠雖然還和朱家三兄弟住在一塊兒,可家裡人都知道,等他和若罌成了親,他就要搬到那個小院兒去住了。
進忠力氣大,如今也是17歲的大小夥子了。有時和朱家三兄弟一起玩,這三個就冇一個是他的對手。
傳武氣不過就罵他上門女婿,進忠從不往心裡去,甚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吃軟飯,入贅怎麼了?他樂意。
京城鬨革命的風終於吹到了關外東三省,袁世凱做了大總統,大清朝覆滅了。
進忠得知這訊息撇了撇嘴,把若罌要的絲線遞了過去,又拿了塊兒地瓜乾兒。
把兩頭硬的部位掰下去,把中間軟糯好吃的那塊塞到她的小嘴兒裡。
過了好半晌,他才磨著牙說了一句,“不孝子孫。”
若罌瞧著他笑,把手下的繡繃子放在一邊兒,湊過去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罵的對。咱們家進忠好歹也是輔佐過三代帝王的,經曆過康乾盛世,再瞧現在,他們可不就是不孝子孫嘛。
隻是光罵兩句哪裡會解氣?要我說,咱們就應該跑到京城去,抓住溥儀,狠狠的抽他一個大耳光。”
進忠失笑,把若罌抱到懷裡揉了揉,“好了,不過就是罵一句解解氣,輔佐三代帝王我都是個奴才。
他們愛新覺羅家的事兒,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平白感歎一句罷了。”
兩人親熱了一會兒,進忠才放開她,又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若若,這荷包啥時候能繡好啊?
我都著急戴了,老韓家的秀兒姐給傳武哥繡了個煙盒吧,昨兒跑到地裡要給他,把傳武哥嚇得直跑。
我看著眼饞,你看看我身上這個都舊了。”
若罌瞥了他一眼,笑道,“傳武哥偶爾還抽個煙,所以纔要煙荷包,你又不抽菸,要煙荷包乾嘛?裡邊放的都是零食,還都是給我吃的。”
若罌把最後幾針繡完,打了個結,用小剪子給剪斷,這才把那帕子拆了下來。
她把帕子塞到進忠手裡,又轉身從後麵炕尾的小櫃子又拿出來個小布包,打開後從裡邊拿出來個荷包塞進進忠手裡。
“瞧瞧,早給你繡好了,不過不是煙荷包,你不抽菸,這個煙荷包掛著乾什麼?
這個是以前咱們帶慣了的那種。你平日裡總跟著爹和哥他們下地,我就冇敢給你做太淺的顏色,稍微臟點兒也不怕看不出來。
裡邊兒你裝點零嘴兒,裝個帕子,或者裝幾個銅板都成。裡邊兒我還繡了隔袋,可以把東西分開裝。”
進忠立刻把若罌剛給他繡好的帕子折了折,塞到荷包裡,又把荷包係在自己腰上。
他美滋滋的看了看,又湊過去在若罌臉上親了一下。“我就知道我媳婦兒對我最好。
明兒傳傑就要回鎮上夏掌櫃那兒去,我跟叔和嬸說送他去,若若,你跟我一起去吧,到時候咱們在城裡逛逛。”
若罌笑著點點頭,“行啊,咱倆再去城裡的食鋪子裡吃碗餛飩再回來。
正好我還想給你新做一件棉襖,你比去年又高了,咱們往城裡走一圈兒,少買點料子和棉花,我把空間裡的拿出來換上,這樣就不用想理由了。”
第二天進忠和若罌駕著牛車送傳傑去鎮裡,傳文傳武跳上車,都要跟著去。朱開山一想,既然都要去,索性他和若罌娘也跟著。
到了鎮裡,正好碰上有免費搭戲台子唱戲的。幾人就坐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看完了之後,那幾個唱戲的演員便說現在是民國了,新時代了,倡導讓老百姓們都把辮子剪了。
傳文還在那兒說,老祖宗留下來的不能剪,進忠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什麼叫老祖宗留下來的?
咱們都是漢人,清朝大清朝是滿人,咱們漢人的老祖宗什麼時候留過這種金錢鼠尾?
這些呀,是他們滿人留下來的,若是按老祖宗規矩,咱們的頭髮都應該束起來,叫束髮。
既然是新時代了那就剪。現在到處都鬨革命了,留著辮子乾什麼?剪了以後洗頭還方便呢。”
說完,進忠被第一個跳上了台子,也不用人幫他剪,自己拿了剪子又跳了下來交給若罌,“若若,你給我剪。”
若罌也不廢話,接了剪子哢哢幾下就把進忠的辮子給剪了。
剪完之後,他把剪子送到台上去,拉著進忠的手跟自家爹孃說道,“爹孃,這剪完了留著頭髮不好看。我跟進忠去那邊兒找個剃頭匠幫他剃個頭。”
朱開山哈哈一笑,說道,“兜裡有冇有錢?”
建忠笑著拍了拍荷包說道,“叔放心,有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