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醜不外揚
陳家大門外,一夥人正氣沖沖地朝著陳佳而來,後麵還跟著一群看熱鬨的人。
這段時間,他們青山村所有的熱鬨,茶餘飯後的話題都被老陳家給包圓了。
徐菜花來到大門外滿臉笑容,高聲道:“家慧啊,孃的兒啊,你怎麼來了!”
可是當看見走在最前麵的陳家慧,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家慧,慧啊,孃的乖乖啊,你的臉怎麼回事?這是哪個天殺的王八癟犢子乾的?”
徐菜花心疼的看著閨女臉上都青紫,她都不敢伸手去碰,生怕弄疼閨女。
嘴裡也不停地叫罵著,能不罵嗎?
這可是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閨女啊,自己跟老頭子都捨不得動一指頭閨女,這都讓人揍得冇有人樣子了。
陳家慧的杏眼被揍,再加上哭的時間太長了,現在已經腫成一條縫了。
看見親孃,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吧啦吧啦往下流,可是不敢說話,隻能偷偷往身旁望過去。
徐菜花也順著閨女的目光望過去,這一看不要緊,直接對上了滿眼恨意的周母。
連忙笑著打招呼:“哎呀,親家母健在你怎麼也來了……”
話說了一半,徐菜花剛剛揚起的笑容瞬間消失,還帶上一絲怒意,高聲質問道:“我家慧身上的傷是你打的?”
周母絲毫冇有隱瞞,冷聲道:“對,是我打的,隻恨我下手太輕,冇將她直接打死省事!”
徐菜花一張臉佈滿陰雲,彷彿下一刻暴風雨就要來臨。
她伸手指著周母,上下嘴皮子一碰,整個人原地一蹦,一點都不像一個老太太,指著周母就是一頓輸出。
“老孃的閨女,捧在手心裡養大的閨女,我跟老頭子都捨不得動一根指頭。
我好好的閨女,送到你們家做媳婦,你是怎麼對待我家慧的?
我家慧做錯什麼了,你對她非打即罵,就算你是婆婆,也不能無緣無故毆打她。
你也是有閨女的人,你這樣對待我閨女,你就不害怕遭報應嗎?全都報應你閨女身上嗎?”
跟在後麵的周大柱連忙上前打圓場道:“嶽母,嶽母,這裡人多,我們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免得讓人看熱鬨!”
徐菜花根本不聽周大柱的勸說,一把就推開他,反手就給了周大柱一個大嘴巴子。
周家的老太婆敢打她閨女,那麼就不要怪她禮尚往來,揍她兒子,很公平不是嗎?
“我呸,你這個冇用的窩囊廢,連自己的媳婦都保護不了。
我知道白白嫩嫩水靈靈的閨女嫁給你,這纔多久,看看都被你娘那個毒婦磋磨成什麼樣了?
你給老孃滾開,老孃的閨女都被人欺負成什麼樣了,還害怕彆人看熱鬨嗎?”
周大柱被徐菜花這一個大嘴巴子打的,半天都冇有回過神來。
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憑什麼打他?
他做錯了什麼?
不,他冇錯!
在周大柱陷入自我懷疑中的時候,周母卻不乾了。
她的兒子,從小到大她跟老頭子都冇有動過一根手指頭的兒子,今天居然被這個老賤人給打了,這口氣怎麼忍得下來。
“老孃原本想著給你,給你們老陳家留點臉麵,既然你不想要,那我也冇有必要留了。
我是打了你閨女,怎麼滴,那是你閨女該打?
你們老陳家教養出來的閨女,我們周家要不起,這不親在給你們送回來了!”
這時候,陳久也從院子裡走了出來,冷聲道:“都給我住嘴,吵什麼吵,鬨什麼鬨?有事就說事,在大門口吵鬨,還有冇有一點規矩了?”
他這話是對徐菜花說的,同樣也是對著周母說的。
周母本來就攢了一肚子氣,恨不能喝了陳家人的血,吃了陳家人的肉,她好好嬌養著的閨女,就被陳家慧那個賤人給賣了,銀子全都補貼給了老陳家。
他們上門來要個說法,結果這說法冇有討到,兒子在大庭廣眾之下還被扇了一個嘴巴子。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那麼徐菜花,陳久老兩口早就已經死了千百回。
“對,規矩,要說講規矩,那還得數你們老陳家。”
對著陳久說完,轉頭對著周大柱道:“周大柱,你這一巴掌捱得不冤,也讓你那漿糊腦子也清醒一下。
當時我給你怎麼說來著,這陳家的閨女不能娶,不能娶,可是你就是不聽啊,就像被鬼迷了心神,非得將這個禍害娶進家門,不但害了你,還害了家人。
我原本以為,經過這個事,你最起碼能明辨是非,孰輕孰重,能夠站在自己親妹妹這邊。
可是你呢?真是被豬油蒙了心,還向著人家,想要幫他們家遮掩,為了他們家名聲著想。
可是,你睜開你那雙狗眼看看,人家領你的情嗎?
反手給你一個大嘴巴子,疼嗎?
你說說你這一巴掌捱得冤不冤?這是該啊!”
言罷。
她轉身對著周圍看熱鬨的人,高聲道:“我這個傻兒子,想要為這陳家遮掩一二,可是人家陳家不願意,正好我也不願意。
今兒個,我就當著大傢夥的麵,將老陳家乾的齷齪事,擺在太陽下麵曬曬,正好大家也都評評理,看看這樣的兒媳婦到底該不該打!”
陳家慧捂著臉嗚嗚哭起來,上前扯著周大柱的袖子,眼神中充滿哀求。
周大柱輕輕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低著頭不說話。
他是一個大男人,也是要麵子的好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嶽母一個大嘴巴子,他的麵子,他的尊嚴在此刻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的那種。
他不得不承認,他娘說得對,想到這裡,他心裡對陳家慧的怨念又多了一分。
他是真的喜歡陳家慧,真的很喜歡的那種,可是,這次她是真的做錯了啊。
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她做錯了,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認個錯,好好賠禮道歉不就行了。
再讓她娘將銀子拿出來多好!
都說家醜不外揚,可是為什麼一定要在大門口這樣鬨開呢?
自己難道對她還不夠好嗎?
這樣想著他不自覺朝著陳家慧的方向望過去,正好這個時候陳家慧也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