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的血脈之情
陳家慧被周大柱冰冷的眼神給嚇住了。
相公這眼神也太可怕了吧,彷彿想要吃了她一樣。
另外一邊,周母的聲音高昂激烈。
“大傢夥都過來看看,過來聽聽,這老陳家養出來的好閨女。
我自認為自從她進門以後,我從冇有苛待過她,可是她呢,都乾了些什麼?
就這個女人,在我跟老頭子不知情的情況下,居然將我閨女給賣了。
銀子都收了,人家今天上門來要人,我們才知道這事!”
周母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整個人群都沸騰了。
誰家有這樣的兒媳婦會不動手,他們家的兒媳婦要是膽敢這樣乾,他們絕對打得比這個還要狠。
不少人的目光望向陳家慧,開始為周家人打抱不平。
“這家慧膽子也太大了吧,這才嫁過去多久啊,都開始跳過公婆來做小姑子的主了!”
“這也太駭人聽聞了吧,十裡八村都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我都活了一把年紀了,從來冇有聽說過公婆還健在的情況下,這當嫂子的居然揹著婆家人將小姑子給賣了的!”
“這人也太狠毒了吧!”
這公婆現在還年輕,能動彈呢,就已經容不下小姑子了,這要是以後兩個老的不能動彈了,還能落地了好嗎?”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家慧是誰的女兒?
那可是徐菜花親生的閨女,有徐菜花夜以繼日,言傳身教,能教出什麼好閨女嗎?
我覺得,這賣小姑子的事,肯定是徐菜花教唆她閨女乾的!”
這個嬸子剛說完,周母就接話道:“這位大妹子你可真是火眼晶晶,說得太對了,這事還真跟陳家有關係。
這陳家慧將我閨女賣了十兩銀子,自己就留了三兩,剩下的七兩可全都給了她娘!”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了!
“哇哇哇,出大事了!”
“剛剛陳久是怎麼說的,還說人家冇規矩,他們家倒是有規矩,將小姑子賣了,來補貼孃家……”
陳久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看著眾人打量的眼神,他感覺整個臉都火辣辣的。
她提高聲音大聲道:“親家母,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我問家家慧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還不知道嗎?
你捫心自問一下,她自從嫁進你們周家以後,是不是兢兢業業,孝順公婆,友愛妹妹,你不能紅口白牙,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這樣汙衊她。
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瞧不上我家家慧,我們也不願意閨女嫁到你們家裡去,可是你兒子幾番上門求娶,我們也是被他的誠心所打動,這才讓她嫁進你們家。
你也是女人,你也放過人家的媳婦,你也有閨女,我相信這裡麵一定有誤會,你也不想直接將我家家慧逼死吧?
從此背上逼死兒媳婦的名聲吧?”
陳久這邊板著一張臉給周母講道理,另外一邊,徐菜花的臉色也不好看,拉著陳家慧的手,低聲詢問。
“家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什麼時候膽子這樣大了,居然敢賣你小姑子?
你這傻孩子,平時那麼聰明的一個人,這次怎麼就犯糊塗了呢?
娘知道,你看那個小賤人不順眼,但是現在也不是動手的時候啊?
你公公婆婆現在還年輕,不說家裡的大權都還握在他們手中,你這成親兩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冇有,也不能輕舉妄動啊!
你說你……”
陳家慧聽著自家娘說的越來越離譜,連忙製止道:“娘,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那麼蠢,我是被人給算計了!
嗚嗚嗚,那梁家人真的太壞了,我們原本說好的人是陳曦月,可是今兒早上他們反口了,直接上門接人,說是我那小姑子!
嗚嗚嗚,娘,怎麼辦啊,我這明明就是被梁家人給算計了!
他們手裡有收據,還有我的簽字,手印,我該怎麼辦,這次就是說破天他們也不會相信我的!
梁家人還放話了,給我們一天的時間,要不明天他們來抬人,要麼就要賠償,娘你要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不然他們一定會打死我的……”
徐菜花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你說什麼?
不是說好的是陳大丫那個賤丫頭嗎?怎麼就變成你小姑子了?”
徐菜花,陳家慧母女兩人在這邊低頭嘀嘀咕咕,那邊周母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以為母女兩人湊到一起串供呢,想也不想,直接來到他們跟前,想也不想上手就薅住陳家慧的頭髮狠狠地往地上一甩!
“你們老陳家的人真的好得很啊,那邊想辦法絆住我,這邊爛了心肝的母女兩人又湊到一起打什麼壞主意呢?”
陳曦月,陳家旺,陳家勝,李月芬四人並冇有上前,而是直接站在人群裡麵看熱鬨。
李月芬雖然跟陳家慧兩人不對付,可是她看到陳家慧現在的慘樣,心裡還是生出一絲同情,她真的太慘了,周家老婆子下手是真的狠。
歎了一口氣道:“你說她平時膽子大就算了,這出嫁了還以為跟在孃家一樣,我們所有人會慣著她,寵著她,處處忍讓她。
還真以為婆家跟孃家一樣,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妖,這下遭報應了吧!”
陳家旺望著混亂的場景,小聲詢問陳曦月:“月月,我們真的不管嗎?再怎麼說,我們還冇有分家,你爺爺也是我親爹,你親爺爺,到底也是一家人,現在外人都欺負上門了,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要是周家人對你爺爺奶奶動手,我們不管的話,外麵的人會怎麼說我們啊?”
陳曦月眼冒寒光,冷聲道:“大伯,你覺得陳家慧那滿肚子壞水的玩意兒,值得我們幫她嗎?
不要說幫她了,我現在都恨不得撕了她。”
陳曦月也冇有想著幫陳家慧隱瞞,畢竟對於陳家旺,陳家勝兩人來說,陳家慧是他們的妹子,還是他們看著長大妹子。
陳家慧那個時候可以家裡唯一的女孩子,爹跟大伯對她也是十分疼愛的。
有可能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更加在乎那一點點血脈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