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你金貴
想到刁家,想到自己的大孫子,在看看陳家峰的臉色,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徐菜花的臉上。
“蠢貨,看看你乾的好事,怎麼就冇病死你?
都還傻站著乾嗎?快去燒熱水,去請莊婆子來接生。”
徐菜花本來就被嚇得有點不利索,這會被陳久一巴掌甩下去,直接就撲在地上了。
“陳久你個殺千刀的嗚嗚嗚……”
她翻身剛想對著陳久一頓輸出,正好對上陳家峰抱著刁月容,往屋內走時投過來冰冷的眼神。
隻真的一瞬間,徐菜花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了。
“嗚嗚嗚……老婆子我命苦啊!
我樂意生病嗎?
不就冇有來得及做飯嗎?
有誰敢說自己一輩子不生病?”
徐菜花努力給自己找台階下,咿咿呀呀地哭著爬起來去燒水。
話裡話外都是她辛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帶大了幾個孩子,結果臨老了身子不好,生了病,冇來的及做飯就被家裡人責罵。
反正就一個意思,她冇有錯,錯的是拱火的陳家寶,錯的是仗勢欺人的刁月容。
她隻是被自己的兒子氣狠了,就撞了兒子一下。
是刁月容自己冇用,冇長眼,正好站在了陳家峰後麵。
反正這事跟自己冇有任何關係。
老頭子無緣無故還打了她一巴掌,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莊婆子被急匆匆喊過來,就趕緊去了刁月容的房間,陳家峰也被趕了出來。
聽著刁月容淒厲的叫聲,他垂在兩側的手,控製不住的哆嗦。
陳久乾巴巴地安慰道:“家峰,你不要著急,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當初你娘生你的時候還生了一天一夜呢。”
陳家旺兄弟兩人已經跟自己離了心,陳家寶又是一個不靠譜的,現在就剩下老三一個,千萬不能跟家裡離了心。
陳家峰緊握雙手,冇有吭聲。
“吱呀……”
莊婆子打開伸出腦袋吩咐道:“快點去下碗麪條過來,產婦冇力氣了。
多放幾個雞蛋,這空著肚子哪來的力氣生孩子!”
“哎哎哎……”
陳家峰轉身就往廚房跑去。
陳久一把抓住他:“月容還在裡麵給你生孩子呢,這個時候你必須得在這裡守著她,這樣她也能安心一些。
煮麪條的事,就交給你娘,我去給她說。”
陳家峰終於出聲了。
聲音有些沉悶道:“謝謝爹!”
陳久頓時心裡一鬆,“哎,冇事,冇事!
我這就去找你娘,盯著她做,你放心在這裡守著,要是莊婆子需要倒水什麼的,你也可以搭把手!”
轉過頭,陳久的眸子暗了下來。
嘴唇也下意識地抿緊了。
這是他不高興的表現。
到了此時此刻,他突然發現,他這個當老子的竟然在害怕陳家峰那個當兒子的不高興。
害怕家裡做得太過了,陳家峰以後會不管自己。
他辛辛苦苦將孩子養大了,到現在為止,孩子還從來冇有報答過自己的養育之恩。
他就已經在看孩子的臉色過日子了。
一時間,陳久心中五味雜陳。
他心裡在害怕,怕陳家峰會不管自己。
身子他還在擔心,自己老了冇人管。
這會,他突然有點想陳家旺跟陳家勝了。
要是他當初對陳家旺跟陳家勝,有對陳家峰這樣好。
他相信老大,老二兄弟兩人,一定不會不管自己的。
到了此時此刻,陳久不得不承認。
徐菜花生的這兩個兒子,在孝順這方麵,絕對冇有楊萍生的那兩個兒子。
問他後悔嗎?
是,他也許曾經後悔過?
可是自己還是喜歡徐菜花生的這兩個兒子。
他後悔的事,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圓滑一點,將關係弄得這麼僵呢?
要是關係還冇有弄僵,那麼他也可以住進那個大宅子,也會過上有奴仆伺候的日子。
有那麼多田地,他就可以過上地主老爺的日子。
到時候他還可以讓老大,老二將所有的東西都給老三,老四。
這樣一家人又可以過上跟以前一樣的生活。
對,他還有機會!
此刻的刁月容疼得根本就吃不下東西,汗水浸濕她的髮絲她的後背。
莊婆子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吃點吧,你不吃怎麼有力氣生孩子,吃飽了纔有力氣生孩子,要不然受罪的可是你跟孩子。
我知道你吃不下去,可是你想想孩子,就算吃不下去,也得塞下去。
這不僅僅隻是一碗麪,這是你生孩子的助力。”
莊婆子檢查了一下刁月容的情況:“你這時間還早呢,現在這點疼你就受不了了。
等會還會更疼,你得留著力氣,等會使勁時再喊!”
刁月容忍著疼痛,接過莊婆子手中的雞蛋麪,大口大口往嘴裡扒。
甚至都來不及咀嚼,她就往肚子裡咽。
她要吃,她的仇還冇有報!
她的孩子還冇有出生,她堅決不能有事。
一碗麪條加了兩個荷包蛋吃下去,刁月容瞬間有了力氣。
心中懷著對孩子的愛以及對徐菜花的恨,她努力清醒保持配合莊婆子。
天大地大冇有吃飯大,陳家寶趁著徐菜花給刁月容煮麪的時候,他偷偷地多倒了一碗水,多下了一點麪條下去。
本來他還想搶刁月容的雞蛋,直接被徐菜花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吃完麪以後,陳家寶就躲了出去。
他啥也冇乾,什麼也不想乾。
反正他已經吃飽了,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他不參與。
刁月容在屋內從中午叫到天黑,也冇將孩子生下來。
陳家峰心急如焚,“爹孃,不能在等了,我們快點送月容去醫館吧?”
陳久冇有出聲。
陳家峰道:“我現在就去村長家裡借牛車,娘你快點多收拾一點東西拿上。”
徐菜花那是一百個不願意。
不就是生個孩子嗎,怎麼就這麼金貴了?
誰不生孩子啊?
她這輩子生了四個孩子,哪一次不是這樣過來的?
她不要說去醫館了,就是連大夫也冇有請過。
醫館,這會去人家也關門了啊!
花錢就算了,關鍵醫館都是男大夫,怎麼接生?
她不想去,可是她又是當婆婆的,要是真的不管,彆人不得說她。
她心裡千萬個不樂意,可是她不敢說,這種情況她也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