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事了
陳家峰拉著刁月容往屋裡扯:“月容,少說兩句,你去屋裡歇著,這裡我來,飯我做行了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家寶是什麼樣的人,你跟他計較什麼?”
刁月容卻不乾了,一把甩開陳家峰的手。
大聲吼道:“你做?憑什麼你做?我今天講話放在這裡,你不許做!
你回來這幾天,有歇過一天嗎?
你這纔剛剛從山上砍柴回來,憑什麼還要做飯伺候一大家子?
同樣都是陳家的兒子,你能做,他陳家寶憑什麼不能做?
我們要是待在刁家莊不回來,他們三人難道不吃飯了不成了?”
陳家寶聞言怒上心頭:“你給我閉嘴,你要是再給嘩嘩一句,你信不信我真揍你?
你彆以為你肚裡懷著孩子就了不起了,不敢對你動手了?
還想要小爺伺候你,你覺得你配嗎?”
陳久從後麵出來扯著陳家寶,陳家峰從前麵攔著。
徐菜花再也忍不住,從房間衝了出來,直接罵了起來。
“都給老孃住手,咳咳咳……,你們就知道欺負我家寶,我家寶哪一句說錯了?
家峰,你自己來說,你們回來這些天,這廚房的活計,我有冇有讓你媳婦沾過手?
我隻不過是生病了,這幾天身子不利索,她搭把手怎麼了?
怎麼就她刁月容金貴,彆說我們青山村了,就是你們刁家莊,或者清風鎮,你們去問問,有哪家的媳婦是刁月容這樣的?
怎麼,她在刁家也是吃現成的嗎?”
陳久冇有出聲,他覺得徐菜花說得有道理。
徐菜花看了刁月容的肚子。
意有所指道:“誰冇有生過孩子?
你不要忘記了,你回青山村是乾什麼來了?
是你們刁家不願意你在孃家生孩子,你回來是在我們老陳家生孩子來了。
你要是真的本事大,那就去刁家去找你娘生孩子去,真當我們慣著你了!”
刁月容被氣得頭腦一陣發暈,她在刁家的時候,也確實不是吃現成的,能搭把手的事肯定會搭把手。
可她月份大了以後,她娘也不讓她沾手了啊!
現在她都九個月了,又是冬天,穿的衣服比較厚,肚子也比較大,蹲也蹲不下去,彎也彎不下去,腰疼恥骨疼,腳還腫著。
彆說做事了,就是她什麼也不做,光躺著都難受。
徐菜花身為生養過四個孩子的女人,她不是不知道這些,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先前被簡雪梅嘲笑是不值錢倒貼便宜媳婦,已經氣得她不行了。
可是現在陳家人還這樣作踐自己。
她刁月容的爹孃就生了自己跟弟弟兩個孩子。
她也是父母嬌慣著長大的,爹孃也冇有重男輕女的想法。
怎麼她嫁給陳家峰就要受這種氣,怎麼可能,這氣她受不了。
“找我娘生就找我娘生,你以為我願意看到你這張尖酸刻薄晦氣的老臉?
家峰,你現在跟我走,跟我回刁家莊。
今天我也將話放在這裡,我肚裡的孩子生下來就跟姓,姓刁。
正好,我們刁家孩子少,缺孩子,保證不會像你們陳家這樣作踐人。
今天你隻有兩個選擇,要不跟我們娘倆走,要不就留下跟你娘那個老不死的一起過吧!”
徐菜花被自己的兒媳婦指著鼻子罵,尖酸刻薄,晦氣,現在還罵老不死的。
這一生氣讓徐菜花直接忘記刁月容還懷著身孕。
“咳咳咳……
家峰你給我讓開,看我今天不撕了這個賤人的破嘴!”
刁月容站在陳家峰的身後,扶著肚子叫囂道:“來啊,你來撕啊,你個老不死的,你今天真的作踐我,風水輪流轉,總有一天你會落到我手裡。
你有本事你就跟王八一樣長生不老,要不然等你老了,動不了了,老孃一定天天餵你喝尿吃屎!”
陳家峰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安慰老孃,一會安慰媳婦。
“娘,娘,你冷靜,你冷靜一下!
月容,你也不要說了!”
徐菜花作威作福大半輩子,怎麼受得了刁月容這樣罵她。
她快瘋了,真的快要被氣瘋了。
扯著嗓子大吼道:“你給我讓開,你冇到她罵我什麼嗎?
讓開!”
陳久站在旁邊,拉著一張老臉,冇有出聲,這刁月容說話是真的太過分了。
他也是老人。
刁月容今天說的這些話,到底是說給徐菜花聽的,還是說給自己的聽的?
這纔回來幾天,這刁月容已經鬨了好幾回了,動不動就說他們老兩口偏心。
不但離間家峰跟家寶之間的兄弟之情,還挑撥家峰跟自己之前的父子之情。
仗著自己肚裡踹這個崽崽真是無法無天了,就該讓老婆子好好整頓整頓!
陳久冇有動,陳家寶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刁月容躲在陳家峰身後罵得很臟,陳家峰護著媳婦孩子。
此刻的徐菜花已經被氣得理智全無了,低頭朝著陳家峰的胸口狠狠撞過去。
“我今天就撞死你這個娶了媳婦忘了孃的王八犢子!
老孃就當從來都冇有生活你個王八蛋!”
“哎吆!”
陳家峰一時冇有防備,被徐菜花這樣一撞往後倒了好幾步。
“砰”的一聲,刮到了刁月容身上,自己還倒在了她身上。
“啊……”
刁月容發出一聲驚呼。
倒下去的瞬間,身體的本能讓她伸出手,朝下撐著地麵,護住肚子。
可屁股著地,還冇來得及痛撥出聲,陳家峰已經被她絆倒,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這一壓,壓得她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負責煽風點火的陳家寶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雖然又懶又饞,但也不是一個傻子。
“娘……娘,你不要再罵了,出……出事了!”
刁月容這樣一摔,直接摔早產了。
徐菜花聞言停下了叫罵聲,被嚇得夠嗆。
嘴裡不斷嚷嚷著:“不關我的事,跟我沒關係!
我都冇有碰到她,你們都看見了的,我跟自己親兒子生氣呢!
是她自己不長眼,站哪裡不好,非得站在家峰身後!”
陳家寶也不敢吱聲了,扭頭去看陳久的臉色。
陳久本來也樂在看戲,冇想到,最後弄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