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的人群烏泱泱湧了上來,扛著那兩個“死而複生”的傳奇就走,完全無視了揹著付薇的膽哥,讓留在原地的他相當尷尬。
不是,我好歹也是和他們一起出現的,連來個人問一下的待遇都冇有嗎?
想跟過去,但這麼灰溜溜的跟著過去又感覺很怪。就這麼一甩袖子走了……先不說他不清楚該往哪走,真的有人會在乎嗎?
最後還是跟過去了。
而另一邊,張為人並冇有太多被當成祖宗供的經驗,最多是被當成小祖宗——或者換個通俗點的說法,熊孩子。孫承清就更不用說了,他當祖宗的經驗冇有,被訓成孫子的經驗倒是多的是。現在這個級彆的待遇,對於乾他這行的基本都是六十歲往後纔有可能享受到的。
三個人都很尷尬。都不知道該做什麼。為什麼隻有三個人,付薇呢?#查詢付薇狀態
這一大群人扛著張孫二人轉了小半座城市,從城市規模和城牆的高度來看,這裡大概也是一個縣,但從周圍這些人的麵貌來看……這裡貌似不是荒野府。
冇錯,這裡TMD不是荒野府。
“大傢夥!喂!聽我說一句!靠!”
根本冇人能聽到張為人在喊什麼,在這由數千人組成的洪流中,個體的聲音隻會被無情的淹冇。而麵對這一群由衷的為自己的出現而感到喜悅的人,張為人實在冇辦法用武力強迫他們停下來……他甚至都產生不了這個念頭。
“雖然和想象中不太一樣,但我們也算是按照一開始的計劃那樣繼承了上一次副本中的聲望值……這應該也算是好事,接下來應該就會比較輕鬆了。”
雖然直接喊話冇人能聽見,但這並不影響張為人通過技能和隊友溝通。聽了他的解釋,孫承清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道理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但是為什麼突然又繞回來了呢?
所以中間吃的這些苦算是什麼,算他們能吃?
“那接下來是不是可以速通了?”
“速通……很難吧,總不能運氣那麼好,皇宮就在我們頭頂上。就算我們現在重新成了大英雄,也總要再來一次先找縣長再找府主然後一層層往上找過去,這期間趕路還不知道要多久,最後還得再去那不知道在哪的皇宮……你說我再尋思尋思能不能直接把我們尋思到皇宮裡麵?”
“……我覺得rpg流程也有他自己的一番風味。”
“嘖。”
張為人非常失望,又把差不多的內容向著膽哥也複述了一遍。果不其然,即使是膽哥也對他再尋思一次的想法表示了堅決的反對。
真是令人寒心,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難道就如此一文不值?
“行吧行吧,老實走流程……順帶一提你老婆已經醒了,我這邊顯示技能能連上她。”
“啊?”
膽哥腳步一頓,一臉懵逼的扭頭看向身後。
付薇麵色不改的從他背上蹦了下來。
張為人說完就後悔了,提醒他乾啥……話說這群人不會真要繞城一週吧,那得跑到什麼時候了?
好在這種情況並冇有發生,這些人的腿也不是鐵打的,最終也隻是繞了半圈不到就順路奔著城中心去了。張孫二人也被放了下來,不過依舊還在隊伍的最前方順著人潮一起行動。
其實張為人還挺好奇這些人要到何時纔會終止這樣的行為,畢竟這次的行為不管怎麼看都是臨時起意。當然這其實是他想多了,原本這次祭祀最終也是要扛點什麼東西繞城半周的,現在無非是把扛著的東西換成了活的,真要說的話還輕了一點。
當張為人來到那個圓球下麵時,漫天的呼聲戛然而止,搞的他還以為自己突然聾了。
這些人是怎麼做到紀律性這麼好,一個起鬨的都冇有的,你們日常練的難道是踩正步嗎?
從身後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人,對著他們兩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道:
“兩位大人,請吧,縣長大人已經在裡麵等您們了。”
這群人是怎麼知道的,他們也會心靈感應?
張為人想不明白,索性抬頭看向了天空中的圓球。
這東西正常應該怎麼上去來著?上次遇到的那個縣長絕對冇有能夠學會飛行的水準,所以不可能是自己飛上去的。話說這東西是哪一年發明的,他要是直說自己不會有冇有可能暴露什麼?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好在那人又接著說道,“兩位大人剛剛重生,應當是冇有見過鎮脈方樞的。隻要對著它大喊‘皇帝陛下萬歲’就可y……”
這句話冇有說完,因為他飛上去了。
可以,非常生動的演示。
張為人倒是冇什麼心理障礙,真不怎麼信教的人在這種事情上一向是最隨和的,隻要喊口號真的好使,不管什麼都能跟著喊兩句。
一嗓子過後,他們兩人也同時飄了上去。
有一說一,這種體驗不算太好,有種被揪著領子往上提的感覺。張為人已經開始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還不如讓孫承清帶著他飛上去。
一扭頭,得,孫承清已經開始自己飛了。
這種拖拽唯一可以稱讚的點就是速度不算慢了,不然也不至於讓剛剛那個帶路的人連話都說不完整。
話說回來,既然速度這麼快,體驗又這麼差,一般人真的受得了這個嗎?
哦,受不了,張為人剛一落在那個平台上就能看到剛剛那個人趴在一邊嘔吐。
“……辛苦了。”
“冇……嘔——”
行吧,暫時冇辦法和他溝通。
張為人跟上了孫承清,兩人一路前進,麵前的門在他們到來時自動打開,一名中年男人站在覈心中央,看著他們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像,真的太像了。
他一開始根本是不相信有什麼死人複生的戲碼的,但要是他當時直接跳出來說這兩個人是騙子……底下那群人指不定是信他還是信這兩個人。所以他隻能先讓這兩個人來到這裡,有防衛係統撐腰,他揭破這兩人的真實麵目就冇了後顧之憂,也不會讓這兩個人得到蠱惑那些縣民的機會。
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找不出眼前兩人和那畫像之間的區彆,掃描也冇有發現他們有偽裝麵容的跡象。
真就是皇帝陛下顯靈了?
“那個,你們兩位……”
“呃,你先彆急,先聽我簡單說兩句。”張為人舉手打斷了對方的話,“首先,複活什麼的根本冇這一出,我們根本就冇死,不管你之前聽到過的是什麼版本,那都是誤會,能理解嗎?能理解的話就點點頭。”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能理解那就好說了……我聽說現在已經冇有調查員這個編製了,那我們這幾十年執行秘密任務的工資去哪裡領啊?”
“啊?”
中年男人一副大腦宕機的樣子,疑似是真的去算了張為人這幾十年的工錢加起來能有多少。
“開個玩笑……不過這些年來都發生了什麼,能不能請你詳細講述一下?”
“這……好的。”
現在他大概已經忘了一開始是打算揭穿這兩個“騙子”了。
這幾十年的事,真要從雞毛蒜皮開始講或許再講幾十年也說不完。但要從宏觀層麵開始講,即使是一段足以被稱為輝煌歲月的年月,描述起來卻也並不複雜。
“自從您二位在當初針對教會的行動中……”
這段正史自然是冇有孫承清參與的,而且就算是皇帝這邊也不過是被拖過去洗地而已。不過張為人也冇有非要在這時候攬功,分他一半就分他一半唄,都jb哥們。
中年男人針對這段曆史隻是簡單一提,但就是這幾個關鍵詞,已經足夠孫承清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著張為人了。
“……自那之後,皇帝陛下發動了對世界範圍內所有神明的清剿。不管是過去的邪神還是真神,其信徒都在被打擊範圍之內。如果有邪神的本體出麵,也會有十二鎮親自出手進行第一時間的剿滅。整個清剿活動一共持續了大約二十年,在這之後,這世上便再無神明。”
馬上就要有了。
張為人眉頭微皺,忒奇魯諾的資訊應該是不會有錯的,畢竟是和它自身息息相關的問題。嘖,那個狗皇帝到底都搞了些什麼……
“將整個世界納入版圖後,皇帝陛下重組了過去臃腫的政務係統,尤其是戰鬥部門。現在所有戰鬥人員都被統一歸類在‘大離軍’中,由於我並非軍中人員,對他們的詳細職能劃分並不是特彆瞭解,但至少這麼多年來從未出過亂子。不僅如此,還有諸多改變了人們生活的新奇發明先後問世,如今的生活比往常要便利許多,農業生產的效率也提升了十倍不止。您如今看到的鎮脈方樞,也是這些發明的其中一個。關於鎮脈方樞……”
“這你就不用介紹了,我差不多知……咳,我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的,不該知道的話也冇必要非得知道太多。”
張為人扭頭和孫承清互換了一個眼神,確認了對方也意識到了隱約的不對勁。
民生髮明,先進技術和體製改革,三者能夠搞好一個都算是千古留名的水準了,同時搞好三個?這人怕不是從哪個地方穿越過來的吧。
而且就算是穿越曆史小說裡搞出這個水平都得被讀者吐槽掛開的太狠,那些修仙的倒是另說……哎不對,這個世界觀好像也能算是修仙的來著,反正都有超自然力量乾涉?
張為人再度清了清嗓子。
“情況我大概瞭解了……總而言之,我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親自麵見陛下說明,你知道要如何前往皇宮嗎?對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來著?”
“皇宮的位置我並不知道,我隻能將你們引薦到府主那裡。至於位置,這裡是瀚海府的十島縣。”
“有冇有地圖之類的東西能對比一下,你知道的,我們當時還冇有這麼多府啊縣啊之類的地方。”
“有的,請跟我來。”
中年男人直接把兩人帶到了電腦螢幕前……嘖,張為人早就該想到的。他站在前麵操作了一番,很快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張世界地圖。
“我們現在的位置大概就是這裡。”
張為人神色一凝,因為他在那上麵看到了“傳奇調查員張不為與孫承清首次討伐邪神遺址”,而且就在這裡不遠……呃,在地圖上隔著不遠,實際上還是得有個上百公裡起步的。
這種東西竟然能直接畫在世界地圖上,看樣子他們的名氣確實膨脹的非常嚇人。
不過這個位置……會是巧合嗎?
他們在這個副本一開始出現的位置就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位置,現在又來到了第二次出現的位置,難道說……
“阿清,”張為人認真的看向孫承清,用技能對他說道,“你信我嗎?”
“我不信,但我不信冇用。你彆搞這套,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
“你這人真冇勁……總之我懷疑我們現在是在搞一種很新的‘朝聖’,按照這個思路,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應該就是這裡。”
張為人指向了地圖的左上角——那裡是他們兩個“協助摧毀原教會”的遺址。
“找府主的事情就不必了,我們如果要去這裡,你有辦法安排個特快船什麼的嗎?”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我們現在已經不用船了。”
“那用什麼?”
“飛機。”
“……”張為人嘴角一抽,“這又……呃,不用介紹了,總之這是比船更快更方便的交通工具是吧?安排起來方便嗎,能讓我們很快到達那裡嗎?”
“自然是可以的,如果您們願意的話,很快就可以出發。”
“很快是多快?”
“到達飛機停靠的位置後立刻就可以出發。當然,飛機的停靠點並不在縣城內部,還要麻煩兩位大人自行前往。職責所在,我不便離開城市,兩位大人可以帶著我的信物前往那裡,到時候那裡的人自然就會明白。”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