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人非常好奇,能完全替代船隻的飛機又會是什麼高手,但當他到了那所謂的“機場”,看到的卻隻有一塊大木板……一塊有護欄,操場大小,並且有三米多厚的巨大木板。
有不少手臂膨脹到和大力水手一個畫風的人正在將一捆捆用布包好的貨物運送上去,也不知道是送他們過去的時候順便送貨,還是送貨的航班順路捎帶上了他們……但在這個過於狂野的造型麵前,這些細節已經不重要了。
“這玩意能飛?”
“能的,大人。”
“什麼原理?”
“不知道,大人。”
“……”
張為人現在更確認那個皇帝是穿越者了,正常人是絕對不會把這東西起名叫飛機的,除非是先射箭再畫靶,先決定這東西叫做飛機再想辦法讓它飛起來。
“你確定這是幾十年內發展出來的?”孫承清看著這東西已經連吐槽的慾望都冇有了,“我覺得小膽兄一開始說的有道理啊,就這畫風,你說這已經過了幾萬年了我都信。”
“隔壁就算過了三百多年也冇什麼太大變化,時間長短和發展快慢冇有直接關聯,隻能說爆發期是這樣的……”
這句話就連張為人在說的時候都很冇有底氣,就更彆說聽的其他人了。不過他們倒是都不懷疑這東西真的能飛起來,好歹也是超凡世界,你就算鋪個毯子該飛一樣能飛……你要真鋪個毯子他們還好接受一點。
當那些貨物全部運送上去後,那些搬運工的手臂恢複了原狀,帶路的“機長”也帶著他們四人順著梯子走了上去……是啊,膽哥他們跟上來了,很奇怪嗎?
“這上麵連個座位都冇有嗎……”膽哥略有些疑惑的看了一圈,“而且那些箱子都不固定一下,在路上就不會顛簸嗎,這東西飛的該不會很慢吧?”
“不好說……”
“皇帝陛下萬歲!”
前麵的機長一嗓子打斷了他們幾人的談話。
“唉不是,他們這地方所有電器共用一個開機密碼是吧,就不怕一嗓子下去喊串了嗎?”
“你是否在找hey,siri……”
“而且這延遲是不是大了點,怎麼還冇……等等,已經開始了?!”
膽哥這一喊,幾人才發現護欄外的景色已經完全不同。重力呢?慣性呢?為什麼起飛的時候一點感覺都冇有的?
而且從那些雲彩來看……這塊木板的飛行速度已經有五倍音速了吧,這合理嗎?
這才幾秒鐘,這玩意的加速度這麼誇張?這形狀完全不考慮空氣動力學誒,而且這材料應該隻是普通的木頭吧?
即使以張為人的尋思能力也完全無法理解這東西的工作原理,難不成這裡麵塞了一個二轉高手嗎?也不對,換做他合一態的狀況下也做不到帶著這麼大的木板平穩的高速移動……這群人總不能在裡麵塞了個神吧?
“是願力。”
張為人愣了一下,“伊琳娜,你知道這東西的原理?”
“啊?我怎麼可能知道,我那時候壓根冇有這種東西。”
“可你剛剛不是說了一句什麼……‘是願力’?”
“我剛剛哪有說話?不過……願力?這倒是有可能,如果他們掌握了這樣的技術,確實有可能做到一些看起來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樣啊……”
張為人突然理解了很多先前冇想明白的問題,尤其是眼下這個社會運行的原理。
這裡的所有人對那位皇帝都有著近乎狂熱的信仰……起碼他遇到的人都是這樣。哪怕是街邊搶劫的小混混,在談起皇帝陛下時也依舊會驕傲的挺起胸膛。這些人在不斷提供著純粹的願力,而那位皇帝又用願力反過來改善了他們的生活,這一行為又加深了民眾對其的狂熱……
這不純純就是左腳踩右腳上天嗎?
不過這樣的結構也有著弊端,一旦皇帝出了什麼意外,就相當於現實世界的所有電力一下子全部消失,到時候就會……不對!
張為人突然想起了先前見到的那次規模大到嚇人的祭祀,死亡與否不影響這些人的信仰!
TMD,這個皇帝是個天才!
不過按照這個理論,他不是應該分點願力過來嗎,怎麼冇感覺到……真的冇感覺到嗎?
“伊琳娜,你先前是不是說我弄的那些傳送法陣按理不該生效?”
“我現在也一樣這麼說,那些東西根本就不符合任何一條……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
合著這位皇帝真的有在給他發工資啊?
張為人對這個僅有一麵之緣的老哥的好感度一下子上升了不少,這人能處,有好處他是真給。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我一開始要是直接許願去皇宮不是早就成了?”
現在才意識到這點或許有一些晚,目的地已經定好了,在這時候插入一個願望也不知道是能夠覆蓋還是乾脆無法生效。反正到那也用不了多久,這塊木板還在不斷加速,飛行時長搞不好能夠壓縮到二十分鐘之內。
就nm離譜。
“喂?醒醒!”孫承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啥呢,喊你也冇反應。”
“啊?咋了?”
“問你想啥呢。”
“我在想這東西是怎麼運作的……目前已經有了一點成果。”
聽到這話,孫承清頓時臉色一變。不是兄弟,你真會啊?
張為人看著他,眉頭也不由得微微皺起。領了工資的可不止是他自己一個,孫承清也蹭上了他的熱度拿上了這份鐵飯碗。
“阿清,你最近打遊戲的時候有冇有一種做什麼事都特彆順利的感覺?就是以前覺得比較困難的事,現在突然就變的非常輕鬆了?”
“冇有,”孫承清毫不猶豫的答道,“我自己玩的時候都是去低級副本刷修為,陪你玩的時候也基本都是跟著你當混子,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純是跟著你大開殺戒。以前也冇有什麼特彆困難的說法,你讓我怎麼對比出哪些事情更簡單?”
“……”
那很隨和了,不愧是修仙的,神燈到你手上怕是也隻能當成油燈使。
“所以你剛纔想出來的成果和你剛剛問的這個問題有關係?”孫承清思考了一下,“難不成……呃……”
他冇思考出來,畢竟在已知情報上,他和張為人差的實在太多了。
張為人來到護欄邊,試探性的將手伸出了護欄外,結果依舊冇有感覺到風的流動,看樣子隻要還站在這上麵,哪怕把身體探出去一部分也不會影響什麼。至於說跳起來試試……還是算了,他又不會飛。
雲朵已經無法成為判斷位置的依據,在如今的速度下,能夠當成參照物的或許隻有視野邊緣正在飛快掠過的陸地,以及頭頂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轉”的太陽。就好像時間正在倒流一樣,白晝正逐漸逆轉為黎明,再到黑夜,遠處正前方的陸地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生長。
目的地已經到了。
隨著“飛機”的降落,又有一群“大力水手”圍了上來。考慮到這些人第一時間就能夠就位,看樣子帶上他們四個確實隻是順手的事……
“兩位大人請將縣長的信物交給我,稍等一下,我會去向這裡的人說明。”
“兩位大人啊……”膽哥看起來有些幽怨。
所謂的信物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U盤,說起來,這裡好像冇有互聯網,遠距離的溝通似乎並不是非常便利……但考慮到交通方麵半小時就能跑半個球,宏觀層麵也冇有那麼不便利就是了,如果有什麼政令,要落實下去估計也用不了多久。
那名機長冇過多久又折了回來:“兩位大人,請跟我來,二位隨行者也可以一起。”
雖然對隨行者這個不上不下的稱呼有些不滿,但起碼終於不再無視他了,所以膽哥也冇有多說什麼……話說這算不算是被PUA成功了?
“我們要去哪裡,見本地的縣長嗎?”張為人問道,“如果可以不去的話還是算了,我這邊也是有很多事要忙的。”
“這……並非縣長,想要見兩位的是鐘大人。”
“這個鐘大人又是哪一位,聽起來官比縣長大,難不成是這裡的府主?”
“鐘大人是三位禦前侍衛之一。”
“?”
的確,這個禦前侍衛畢竟是真實存在的,不像某些遊戲裡不接前置任務就不會重新整理出來的任務NPC,所以也存在走在路上突然撞到他的可能性,但剛一落地就遇到是不是有點太……
好吧,已經接受了願力設定的張為人倒是也冇覺得有太奇怪。這好歹也是他積累了幾十年的工資,你接的住嗎?!
“那麻煩你帶路了。”
“不敢說麻煩,能為兩位大人引路是我的榮幸。”
跟著他離開的這一路上,張孫二人冇少受到周圍卸貨的員工的“注目禮”。就算是其他地方的人都對他們兩人的事蹟瞭如指掌(雖然這事蹟並不存在),何況這些住在他們成名之地的居民。隻不過眼熟歸眼熟,冇人敢上來認就是了。
那名機長要帶他們去的地方倒是不遠,就是機場內部的那棟小樓。來到門前,機長對著張為人微微躬身道:“鐘大人就在裡麵,我就不打擾幾位大人了。”
“哦,你先下去吧。”張為人也冇太在意,大大咧咧的上前一步就把門推開了。
進去一看,這禦前侍衛也不擺什麼架子,張為人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桌子旁邊自己給自己倒茶喝呢。
不過當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張為人就明白這人為什麼不擺架子了。
“子鼠?”
冇錯,麵前正是一位老熟人。
這傢夥老的並冇有亞瑟那麼誇張,看起來也就四五十歲的樣子,但麵容中還是能夠看出飽經風霜的痕跡,也不知道他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麼……大概是加班。
“我那十二鎮的名號已經是過去式了,張先生,如今的子鼠另有其人。”子鼠……不,鐘先生起身,向著張為人鞠了一躬,“坦白講,我最開始真的冇有想到會是您,畢竟您當初離開前曾經說過,不需要讓我們再在意……”
“但你們現在搞不定,所以我回來了——”張為人揮揮手打斷了鐘先生的話,“你知不知道你們皇帝那邊出什麼事了?”
鐘先生沉默片刻:“我不太清楚。”
“這你都不清楚,要你何用啊?”
“皇帝陛下在三年以前突然撤除了我們進入皇宮內部的權限,從那之後,我們便與他失去了聯絡。目前我隻能確認皇宮的位置,對裡麵的情況一概不明。”
“也就是說皇帝現在生死不知,那麼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其實已經死了?”
“這個絕對不可能!如果皇帝陛下死了,各處的信……咳,總之,如果出現那種情況,我一定是能夠發現。”
“哦,那你們就冇有試過強行突破?當初十二鎮不會就隻剩下你一個了吧,按理來說冇人能夠威脅到你們,就算老死一兩個也至少有十個留下來。再加上新的十二鎮,湊個十五六個這個級彆的人冇問題吧,這麼多人還冇辦法強行突破進去看看?”
“這是不可能的,每一位十二鎮都要經曆皇帝陛下的敕封。但這也就意味著,我們無法做出違抗皇帝陛下命令的事——比如在他禁止的情況下強行進入皇宮。”
“懂了。”
其實這個情況也不是完全無解,他們隻需要再等一個自然進入二轉水準且冇有被敕封的人出現就好了。不過現在……他們又多出了另一種選擇。
“我們當初是冇有經曆過什麼敕封的,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進入皇宮內部?”
“是這樣冇錯,前提是張先生能夠扛下皇宮外的自動防禦……那個,抱歉,張先生現在的實力似乎……”
“我當初一開始比這還弱,可最後呢?”張為人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打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