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如同寒風吹入茅屋,強大的氣息瞬間將小屋鎖定。屋外,人影綽綽,殺氣凜然。
“被髮現了!”影梭隊長眼神一厲,骨矛瞬間握緊。蘇星河和苦寂大師也立刻起身,神色凝重。小鈴鐺和小芸更是嚇得臉色煞白。
“不要輕舉妄動!”蘇星河低喝一聲,製止了影梭小隊準備突圍的意圖。在藥王穀內與守衛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她深吸一口氣,朗聲對外說道:“外麵的道友請了,我等並非擅闖禁地,實有要事求見木炎長老,還請通稟一聲。”
屋外沉默片刻,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譏諷:“求見木炎長老?就憑你們這些藏頭露尾、從廢棄密道潛入之人?速速出來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等無情!”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湧來,茅屋的門窗咯咯作響,顯然對方已經不耐煩了。
蘇星河心知無法善了,但絕不能坐以待斃。她腦中急轉,忽然想到一物。她迅速從懷中取出那枚丹鼎仙宗韓執事的身份令牌,將刻有鼎爐圖案的一麵朝向門外,同時暗中催動一絲微不可察的光暗之力,試圖激發令牌上那一絲古老的氣息。
“我等持有此物,或許與木炎長老有舊,還請道友查驗!”她將令牌從門縫中緩緩遞出。
門外的威壓微微一滯。顯然,守衛也感受到了令牌上那股非同尋常的、帶著蒼茫意味的氣息。這令牌的材質和圖案,與藥王穀傳承的某些古老信物有幾分相似,但又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更原始、更高位的意蘊。
短暫的沉默後,一名身著青色勁裝、袖口繡著藥爐圖案、麵容冷峻的中年修士推門而入。他目光銳利如鷹,先是掃過屋內眾人,尤其在昏迷的林昊和苦寂大師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了蘇星河手中的令牌上。
他接過令牌,仔細感應了片刻,臉上的冷峻之色稍緩,但警惕依舊:“此物……從何而來?”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少了幾分殺意。
“此乃一位前輩臨終所托,命我等務必交到木炎長老手中。”蘇星河半真半假地說道,語氣誠懇,“前輩曾言,此物關乎重大,或許與貴穀近日之變有關。我等冒死前來,絕無惡意,隻為完成囑托,並求一線生機救治同伴。”她指了指林昊。
中年修士眉頭緊鎖,顯然在權衡。令牌的氣息做不得假,確實非同一般。這幾人雖然行蹤可疑,但看起來不似奸惡之徒,尤其是那老和尚,一身精純佛力做不得假。而且,他們直言與“近日之變”有關……
“我是丹心閣護法,青岩。”中年修士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些許,“木炎長老……目前確實不便見客。穀內近日確有變故,戒備森嚴,你等擅闖之罪,本不容赦。但看在你們持有此信物,且似有隱情的份上,我可帶你們去見值守的玄蔘長老,由他定奪。”
玄蔘長老?看來是目前負責丹心閣守衛的另一位高層。
“如此,有勞青岩護法了。”蘇星河拱手道。能見到一位長老,已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青岩護法點了點頭,對屋外打了個手勢,包圍的氣息頓時散去。他沉聲道:“跟我來,莫要東張西望,更不可隨意走動。”
眾人跟著青岩護法走出茅屋,隻見外麵站著八名氣息精悍的守衛,個個都有元嬰後期的修為。他們一行人被守衛“護送”著,沿著一條僻靜的小徑,向著山穀深處那座被霞光籠罩的樓閣群走去。
越靠近核心區域,空氣中的藥香越發濃鬱,靈氣也愈發充沛。但與之相對的,是越發森嚴的戒備。隨處可見巡邏的衛隊,以及一些關鍵節點閃爍的陣法光芒。
終於,他們來到一座偏殿前。殿門上方懸掛著匾額,上書“百草殿”。殿外守衛見到青岩護法,行禮後放行。
進入殿中,隻見一位身著褐色長袍、麵容清瘦、目光炯炯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他氣息淵深,赫然是一位化神中期的高手!
“玄蔘長老,”青岩護法上前行禮,將事情簡略彙報,並呈上了那枚令牌。
玄蔘長老接過令牌,神識一掃,眼中頓時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令牌,又抬頭看向蘇星河等人,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
“這令牌……你們是從何處得來?那位托付給你們令牌的前輩,現在何處?他……他可還留下了什麼話?!”
他的反應,遠比青岩護法要激烈得多!顯然,他認出了這令牌的真正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