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洞窟內隻有林昊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油燈燃燒的劈啪聲。啞巴工匠留下的那三顆不起眼的丹藥果然神效,第二顆給林昊服下後,他臉上那抹死灰色淡去了不少,氣息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而是多了一絲微弱的韌性。
蘇星河仔細檢查著林昊的狀況,異色的雙眸中憂色稍減,但眉頭卻鎖得更緊。林昊的傷勢暫時穩住了,可啞巴工匠最後留下的那四個字——“藥王穀危”——卻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藥王穀,流火大界煉丹師的聖地,也是他們目前所知最有可能徹底治癒林昊的地方。可如今,這唯一的希望之地卻籠罩在危機的陰影之下。
“大師,您怎麼看?”蘇星河看向正在調息的苦寂大師。
苦寂大師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凝重:“阿彌陀佛。那位啞巴前輩絕非信口開河之人。他在此地隱居多年,訊息必然靈通。他既出此言,藥王穀恐有钜變,甚至……這場危機,可能與丹鼎仙宗的遺蹟,或者我們要尋找的東西有關。”
蘇星河心中一震,苦寂大師的話點醒了她。是啊,啞巴工匠顯然認得丹鼎仙宗的令牌,他特意點出“藥王穀危”,難道僅僅是提醒他們不要去求醫嗎?還是說,這場危機本身,就與“鼎”的秘密息息相關?或許,“煉化之足”就在藥王穀,或者其危機的根源正源於此?
這個念頭一起,蘇星河頓時感覺豁然開朗!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們不能隻把藥王穀視為求醫之地。若危機真與鼎有關,那這便是我們的契機!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尋找‘煉化之足’,救治林昊與尋鼎本是一體。如今線索指向藥王穀,我們更不能退縮。此去,不為單純求人,更為查明真相,在危機中尋找機緣!”
她的話讓眾人精神一振。被動求援與主動介入險境尋求機遇,心態截然不同,格局也瞬間打開。
“說得對!”影梭隊長沉聲道,“呆在這裡毫無意義,必須去藥王穀!”
計議已定,眾人決定天亮後便向啞巴工匠辭行,並希望能再得到一些更具體的指引。
然而,當晨曦微露,他們再次來到那處靠著岩壁的洞窟時,卻發現已是人去樓空!
洞窟內,工作台收拾得乾乾淨淨,所有工具雜物都已不見,隻剩下那盞昏黃的油燈還留在原地,火焰早已熄滅。彷彿昨夜的一切,包括那場廝殺和短暫的交流,都隻是一場幻夢。
啞巴工匠,這個神秘而強大的老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冇有留下隻言片語。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凜然。這位前輩的離去,更加印證了藥王穀危機的嚴重性和緊迫性,也斷絕了他們繼續依賴外部線索的念頭。
“看來,前輩已將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路,要靠我們自己走了。”蘇星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悵然,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冇有時間猶豫,他們必須立刻出發。
離開廢器塚,再次彙入黑市稀疏的人流。他們目標明確,不再停留,直接向著打聽到的、通往黑風域外最近出口的方向行去。
沿途依舊混亂,但或許是心態的轉變,或許是啞巴工匠的餘威尚在,他們並未再遇到大的麻煩。數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亮光,隱約傳來狂風的呼嘯——出口到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出黑風域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一道淩厲無匹的赤金色劍罡,如同天外流星,帶著焚燒一切的熾熱與殺意,毫無征兆地從側後方襲來,直取隊伍中央揹負著林昊的苦寂大師!
這一劍,快!狠!準!威力遠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攻擊,出手之人的修為,至少是化神後期巔峰,甚至……更高!
“小心!”蘇星河神魂俱震,光暗之力瞬間爆發,試圖阻攔,但那劍罡太過迅猛!
千鈞一髮之際,苦寂大師猛地轉身,將林昊護在身後,周身佛光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蓮台,迎向劍罡!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穀口迴盪!金色蓮台劇烈震顫,瞬間佈滿了裂紋!苦寂大師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金色血液,整個人連同背上的林昊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一道身影,緩緩從出口旁的陰影中走出。身著赤金長袍,麵容冷峻,眼神如同萬年寒冰,正是金焱公子!而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比之前在炎盔城時,強大了何止數倍!
他手持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長劍,劍尖遙指蘇星河,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交出那小子,還有你們身上的秘密,否則,此地便是你們的葬身之處!”
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