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苦寂大師和影梭隊長三人如同三道輕煙,悄無聲息地貼近啞巴工匠的洞窟。洞內傳來的能量波動雖然被刻意壓製,但那股陰冷刺骨的殺意卻如同實質般瀰漫出來,令人心悸。
“至少是化神後期,而且精通隱匿刺殺之道!”影梭隊長憑藉豐富的經驗,瞬間判斷出來敵的實力,聲音凝重。
蘇星河心中一凜。化神後期的高手,以他們三人現在的狀態,正麵抗衡勝算極低。但此刻已容不得退縮。
她朝苦寂大師和影梭隊長打了個手勢,三人默契地分散開來,呈三角之勢封住了洞窟的主要出口和兩個可能的逃逸方向。他們冇有貿然衝進去,而是在外蓄勢待發,準備伺機而動,或攔截逃敵,或施以突襲。
洞窟內,昏暗的油燈下,景象令人心驚。
啞巴工匠依舊佝僂著背,站在他那張破爛的工作台前,但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敲打鐵器的小錘,而是一柄通體漆黑、毫無光澤、卻散發著森然寒氣的短鑿!短鑿之上,隱隱有玄奧的符文流轉。
他的對麵,那名潛入的黑影已然顯形。那是一名身著緊身夜行衣、麵容籠罩在陰影中的瘦高男子,手中握著一對同樣漆黑的分水刺,身法如同鬼魅,在狹小的空間內飄忽不定,每一次出手都刁鑽狠辣,直取啞巴工匠的要害。
叮!叮!叮!
短鑿與分水刺以快打快,碰撞聲密集如雨,火星四濺。啞巴工匠的動作看似緩慢,卻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精準地格開或化解對方的致命攻擊。他的步法沉穩異常,如同老樹盤根,任憑對方如何迅捷,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那黑衣人越打越是心驚。他奉命前來試探(或滅口)這個隱居在黑市深處的老傢夥,本以為手到擒來,卻冇想到對方竟如此棘手!這老傢夥身上明明冇有多強的靈力波動,但這份對力量的掌控和近乎預判般的戰鬥直覺,簡直駭人聽聞!
“老東西,果然有鬼!交出‘星隕鐵’和你知道的秘密,饒你不死!”黑衣人壓低聲音,試圖擾亂對方心神。
啞巴工匠麵無表情,渾濁的雙眼在戰鬥中卻銳利如鷹,對於黑衣人的話語充耳不聞,隻是手中的短鑿攻勢陡然一變,從純粹的防守轉為淩厲的反擊!短鑿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彷彿穿透了空間,直刺黑衣人手腕!
黑衣人駭然暴退,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險之又險地避過。
就在他身形後退,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
“就是現在!”洞外的蘇星河眼中精光一閃!
她雙手結印,光暗之力瞬間凝聚成一道無聲無息的精神衝擊波,如同尖錐般直刺黑衣人的識海!正是她之前對付墟獸時用過的“寂魂刺”,隻是此刻威力受限於傷勢,大打折扣。
幾乎是同時,苦寂大師口誦真言,一道凝練的佛光“卍”字印,後發先至,封向黑衣人的退路!影梭隊長則如同融入陰影,骨矛悄無聲息地刺向黑衣人的背心要害!
三人配合默契,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黑衣人猝不及防,識海如同被針紮般劇痛,身形一滯!緊接著,佛光印和骨矛已至身前身後!
“哼!螻蟻也敢插手!”黑衣人又驚又怒,強行壓下神魂的刺痛,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雙刺交錯,險險格開骨矛,同時身形借力向側方滑去,試圖避開佛光印。
然而,他終究是慢了一瞬。佛光印的邊緣掃中了他的左肩!
“嗤啦!”
黑衣人左肩的夜行衣瞬間破碎,皮開肉綻,一股灼熱的佛力侵入經脈,讓他悶哼一聲,氣息頓時紊亂了幾分。
他心知不妙,外麵還有埋伏,這老傢夥又深不可測,今日任務已難完成。他怨毒地瞪了啞巴工匠和蘇星河等人一眼,身形猛地炸開一團黑霧,就要施展遁術逃離。
“留下!”啞巴工匠第一次有了動作外的反應!他手中短鑿猛地擲出,化作一道黑線,瞬間穿透黑霧!
“呃啊!”黑霧中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隨即黑霧消散,原地隻留下一灘血跡和半截被斬斷的衣角,那黑衣人已然遁走無蹤。
短鑿在空中劃了個弧,飛回啞巴工匠手中,刃尖沾著一絲暗紅的血液。
洞窟內瞬間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油燈燃燒的劈啪聲。
啞巴工匠緩緩轉過身,那雙清澈而滄桑的眼睛,第一次正視著從洞外走進來的蘇星河三人。他的目光在蘇星河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她手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光暗之力,最後,落在了洞外苦寂大師揹負的林昊身上。
他沉默著,冇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冷漠,似乎消散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