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三名氣息彪悍的城衛,蘇星河一行人踏入了炎盔城。
城內的景象,比遠觀時更加令人震撼。街道寬闊,足以容納數輛異獸車駕並行。兩旁的建築大多由暗紅色的火熔岩和某種黝黑的金屬構築,風格粗獷而實用,棱角分明,充滿了力量感。高聳的尖塔上,符文流轉不息,散發出陣陣熱浪和靈力波動,顯然是某種大型陣法或熔爐的核心。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金屬、火焰以及各種靈材混雜的獨特氣味,溫度也明顯比城外高出許多。往來行人大多膚色偏紅或古銅,體格健壯,衣著以便於活動的皮甲或短衫為主,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火屬性的靈力波動,神色間透著一股常年與火焰和金屬打交道的精悍與直率。
空中,不時有各種奇特的飛行法器掠過,有的形如巨鳥,有的狀如梭舟,甚至還有直接駕馭著火焰或狂風的身影,顯得繁忙而充滿活力。整個城市,就像一座巨大無比的、正在全力運轉的熔爐與工坊,充滿了熾熱的生機與喧囂。
“好傢夥,這地方……夠勁!”血刀老九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感受著空氣中活躍的火靈力,他體內的血煞之氣雖然屬性不合,但也受到這種蓬勃環境的影響,隱隱有些躁動。
石魁巨大的身軀在人群中頗為顯眼,引來不少好奇或警惕的目光,但他謹記蘇星河的囑咐,收斂妖氣,低頭前行。苦寂大師默唸佛號,祥和的氣息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卻也引人側目。影梭小隊三人則如同陰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人群,儘可能不引起注意。
揹負著昏迷林昊的苦寂大師,更是成為了焦點。林昊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微弱的氣息,與周圍熾熱的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刀疤城衛頭領,名叫赤燎,一邊帶路,一邊用沙啞的聲音介紹著,更像是一種警告:“炎盔城,是咱們‘流火大界’西北邊陲最大的熔鍊與交易之城。城主府最大,旗下有‘炎陽軍’維持秩序。城裡勢力錯綜複雜,最大的幾家有專精火係功法的‘焚天穀’,有擅長煉器的‘百鍊宗’,還有掌控著幾條重要礦脈的‘赤金商會’。你們這些外來者,要想在城裡待下去,最好守規矩,彆惹事,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星河默默記下這些資訊,心中快速分析。焚天穀、百鍊宗……這些名字聽起來都與火焰、煉製有關,那“丹鼎仙宗”是否也與它們有關聯?或者是一個更隱秘的宗門?
很快,他們被帶到了一座由黑色金屬構築、氣勢森嚴的建築前,門匾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城衛所”。
進入城衛所,流程倒是簡單直接。一名負責登記的修士頭也不抬,機械地詢問:
“姓名?來曆?修為?入城目的?預計停留時間?”
蘇星河早已準備好說辭,謹慎應答:“蘇星河,來自流雲星域,化神初期。我等因星盜襲擊流落至此,入城是為救治重傷的師兄林昊(化神中期),並尋找返回故土的途徑。停留時間視師兄傷勢而定。”
她將血刀老九(化神初期)、石魁(妖王中期)、苦寂大師(化神中期)和影梭小隊(元嬰後期)的資訊也一一報上,隱去了墨淵的存在和眾人的具體來曆。
那修士記錄完畢,丟過來幾枚暗紅色的令牌:“每人一枚‘暫居令’,有效期一個月。滴血認主,不可轉借。憑此令可在城內大部分區域活動,但一些禁地和核心區域不可擅入。每月需繳納定額靈石續期。違反城規,輕則驅逐,重則格殺。”
他又瞥了一眼昏迷的林昊,補充道:“重傷者需有專人看管,若在城內失控造成破壞,監護者承擔全部責任。”
手續辦完,繳納了一筆不菲的靈石後,眾人總算拿到了合法的身份令牌,暫時可以在炎盔城落腳。
走出城衛所,赤燎咧嘴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規矩都跟你們說了,好自為之。要想找地方住,可以去城西的‘驛館’,或者租個便宜點的‘火窟’。要想打聽訊息或者買賣東西,去‘熔火大街’和‘百鍊坊市’。”說完,他便帶著手下轉身離去。
站在喧囂的街頭,望著眼前這座完全陌生的熾熱城市,眾人心中百感交集。終於暫時安全了,但救治林昊、尋找丹鼎仙宗、以及在這個新世界生存下去的重重挑戰,纔剛剛開始。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從長計議。”蘇星河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相對安全安靜的落腳點,讓林昊能夠穩定傷勢,同時儘快打聽“丹鼎仙宗”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