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傳送陣年久失修,符文黯淡,中央的能量凹槽也佈滿了裂痕。蘇星河仔細檢查後,眉頭緊鎖。
“陣法核心受損嚴重,空間座標模糊不清,隻能確定是通往‘流火大界’的大致方向。強行啟動,風險極大,很可能被拋到未知的虛空亂流中。”
“管不了那麼多了!”血刀老九看著玉碗中氣息依舊微弱的林昊,咬牙道,“留在這裡也是等死!這鬼地方說不定還有更厲害的東西冒出來。拚一把,總比坐以待斃強!”
石魁重重一拳砸在地上,甕聲道:“俺聽老大的!以前比這更險的境地也不是冇闖過!”
苦寂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既已有方向,當行勇猛精進之心。貧僧願以佛法穩固陣基,儘力一搏。”
影梭小隊三人默默點頭,骨矛緊握,做好了應對任何突髮狀況的準備。
團隊的意見高度統一——冒險一搏!
蘇星河不再猶豫,將精心分裝好的地元仙乳取出部分,滴入傳送陣的核心凹槽。仙乳蘊含的磅礴生機,正是啟用這類古陣的最佳能量。同時,眾人將自身殘存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陣法周圍的節點。
嗡——!
得到能量補充,古傳送陣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鳴。一道道空間波紋以陣法為中心盪漾開來,整個石室開始微微震動。
“座標鎖定……能量輸出不穩定……大家小心!”蘇星河全力維持著光暗之力,引導著陣法運轉。
刺目的白光猛地從陣法中爆發,將眾人徹底吞冇。強烈的空間撕扯感再次襲來,比之前通過鼎老開辟的通道更加猛烈和混亂。眾人隻覺得天旋地轉,彷彿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苦寂大師佈下的佛光護罩明滅不定,隨時可能破碎。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又或許是漫長的一刻。就在眾人感覺即將到達極限時,腳下一實,強烈的白光和撕扯感驟然消失。
新鮮的、帶著淡淡硫磺和熾熱氣息的空氣湧入肺腑,耳邊傳來了隱約的喧囂聲。
眾人踉蹌著站穩,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們身處一個類似山穀出口的地方,腳下是暗紅色的堅硬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灼熱感。抬頭望去,天空並非熟悉的蔚藍,而是呈現出一種瑰麗的橙紅色,彷彿有永不熄滅的火焰在雲層後燃燒。兩顆大小不一的太陽懸掛在天際,散發著熾熱的光芒。
遠處,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風格粗獷而奇特的巨大城市。城市的建築大多由暗紅色的岩石和某種金屬構築,高聳的尖塔上閃爍著符文的光芒,隱約可見巨大的熔爐和煙囪,以及在空中穿梭的、各種奇形怪狀的飛行法器。城市的輪廓在熱浪中微微扭曲,充滿了蓬勃的野性與活力。
“這裡……就是流火大界?”血刀老九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感受著此地遠比鼎墟和星骸帶濃鬱且活躍的火屬性靈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雖然環境陌生,但至少看到了文明的痕跡!
“應該是了。根據玉簡記載和此地的環境特征,八九不離十。”蘇星河點頭,異色的雙眸中充滿了審視。她敏銳地感知到,這座城市規模宏大,其中隱藏著不少強大的氣息,必須謹慎行事。
當務之急,是儘快入城,尋找安穩的落腳點,並打聽“丹鼎仙宗”的訊息,同時想辦法為林昊尋求更進一步的救治。
然而,他們這一行人的出現,顯然也引起了注意。
幾道破空聲傳來,三名身著統一製式暗紅皮甲、腰間佩著彎刀、氣息彪悍的修士,騎乘著一種形似蜥蜴、背生鱗翅的異獸,降落在山穀出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目光銳利地掃過蘇星河等人,尤其是在昏迷的林昊和氣息不凡的苦寂大師身上停留片刻,聲音沙啞地開口:
“你們是什麼人?從哪個廢棄古陣出來的?看你們麵生得很,不是我們‘炎盔城’的人吧?按規矩,外來者入城,需登記來曆,繳納靈石,並接受檢查!”
他的語氣算不上友好,帶著一股常年刀頭舔血的悍匪氣息,但其修為大約在化神初期,與血刀老九相仿,並未給人不可抗拒的壓迫感。
這反而讓蘇星河心中稍定。有規矩,就說明此地秩序尚存,並非無法之地。隻要能夠溝通,就有周旋的餘地。
她上前一步,拱手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這位道友請了。我等乃‘流雲星域’修士,因遭遇星盜,飛船損毀,誤入古傳送陣,才流落至此。我這位師兄身受重傷,急需入城救治。還請行個方便,入城規矩我們自當遵守。”
她再次借用了“流雲星域”和“星盜”的說辭,並將林昊的傷勢作為首要理由。
那刀疤漢子眯著眼打量了他們一番,似乎在判斷話語的真偽。片刻後,他揮了揮手:“流雲星域?冇聽說過。不過看你們這狼狽樣,倒也不像作假。跟我來吧,帶你們去城衛所登記。記住,在炎盔城守規矩,否則……”他拍了拍腰間的彎刀,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多謝道友。”蘇星河再次拱手。
團隊跟在這三名城衛身後,朝著那座巨大的炎盔城走去。血刀老九和石魁一左一右護著揹負林昊的苦寂大師,影梭小隊無聲地跟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