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千金4
許靜怡從原主的記憶裡,挖出了一件被忽略的小事。
原主曾經替宋哲收過一個快遞,寄件人署名模糊,裡麵是一盒昂貴的雪茄。
宋哲當時神色有些微妙,隨口說是“一個生意上的朋友”寄來的。
但原主無意中瞥見,快遞單上一個電話號碼的片段。
許靜怡憑著記憶和排查,鎖定了那個朋友。
一個活躍在東南亞,有著不太清白背景的富商。
宋哲顯然不想讓人知道,他與這人有往來。
又一個匿名電話,這次直接打到了廉政公署。
舉報內容很簡單:懷疑宋氏集團董事宋哲,收受某境外富商的貴重禮品(一盒特定品牌和年份的雪茄),可能涉及利益輸送。
舉報人提供了富商的名字,和那個模糊的快遞資訊。
這把火,終於燒到了宋哲最怕的地方。
廉政公署的調查通常低調而高效。
宋哲很快發現自己被盯上了,公司賬目、個人通訊、甚至出行記錄都被暗中審查。
宋哲變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再也無法集中精力,處理家族和公司的危機,更彆提尋找許靜怡了。
恐懼和壓力讓宋哲變得暴躁易怒。
在一次與蘇曼麗的秘密會麵中,兩人因如何應對當前局麵,再次發生激烈爭吵。
“都是你,找的那個替身就是個禍害。現在怎麼辦?廉政公署都來了。”蘇曼麗又急又怕,口不擇言。
“閉嘴,要不是你家那些破事被人抓住把柄,怎麼會牽連到我。”
宋哲麵目猙獰,早已冇了往日風度。
“我家的破事?宋哲,彆忘了那批走私電器你也摻了一腳,分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破事。”
“你他媽敢胡說八道。”
爭吵迅速升級,從互相指責到翻舊賬揭老底。
兩人都氣昏了頭,藏在華麗外表下的自私、卑劣和互相算計,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們不知道,這場發生在隱秘私人會所包間裡的激烈爭吵,每一個字,都被一隻粘在沙發底下的微型錄音筆,記錄了下來。
許靜怡取回錄音筆,聽著裡麵兩人狗咬狗的精彩互撕,尤其是互相承認參與走私、以及最初如何策劃找替身、事後滅口的片段,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最後的重磅炸彈,準備好了。
許靜怡複製了數份錄音帶,附上簡單的文字說明。
一份,寄給了宋老爺子。
福伯親自簽收。
一份,寄給了宋明。
一份,寄給了廉政公署。
最後幾份,寄給了港島銷量最大的幾家報社。
做完這一切,許靜怡知道,收網的時候到了。
她不再隱藏行蹤,甚至主動用原主的身份資訊,訂了一張最快離開港島的船票。
許靜怡就是要讓宋哲和蘇曼麗知道,她要走了。
在他們焦頭爛額、自身難保的時候,她這個始作俑者,就要逍遙離去。
果然,在她訂票時,宋哲和蘇曼麗就收到了訊息。
極致的憤怒和恐慌,壓垮了他們最後的理智。
他們此刻可以肯定,所有的事情都是許靜怡搞的鬼。
那些匿名舉報、那些負麵新聞、甚至那晚碼頭的詭異事件都是她的報複。
現在,她還想跑。
做夢。
絕對不能讓她跑。
抓住她,逼她交出所謂的原件。
讓她承認一切都是誣陷。
這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救命稻草。
宋哲動用了最後還能指揮的,也是最見不得光的力量——幾個與黑道有牽連的亡命之徒。
蘇曼麗則拿出了私房錢,懸賞翻倍。
他們的指令簡單而瘋狂:不惜一切代價,在許靜怡上船前,抓住她或殺了她。
許靜怡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出現在碼頭。
她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即將出行的年輕女孩。
但許靜怡敏銳地感覺到,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鎖定了她。
魚兒上鉤了。
許靜怡故意走向人少一些的等候區域。
那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呈包圍之勢快速逼近。
就在其中一人伸手即將抓住她胳膊時。
“警察,不許動。”
“蹲下,手抱頭。”
從周圍突然衝出十多名身穿製服的警察,和廉署調查員,將那幾個打手按倒在地。
宋哲和蘇曼麗這時也趕到了碼頭。
他們收到訊息,說許靜怡已經被控製住了,急於前來處理。
他們看到的,卻是自己的人,被警方一網打儘的場麵。
而許靜怡,正完好無損地站在警方身後,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看著他們。
“宋先生,蘇小姐。”
一位廉署官員走上前,亮出證件,麵無表情。
“我們收到證據,懷疑你們涉嫌賄賂、欺詐、非法禁錮、教唆傷人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同時,幾名記者衝破警戒線,話筒和相機對準了,麵如死灰的宋哲和蘇曼麗。
“宋先生,傳聞你找人冒充宋小姐騙取股份是否屬實?”
“蘇小姐,蘇氏企業走私案你是否參與?”
“聽說你們還計劃謀殺替身小姐滅口,是嗎?”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兩人狼狽的表情定格下來。
第二天,港島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都被宋蘇兩家的驚天醜聞占據。
《豪門驚爆替身騙局,心狠手辣意圖滅口》
《宋哲蘇曼麗涉嫌多重犯罪,已被廉署帶走》
《假千金現身說法,揭露驚天陰謀》
配圖是碼頭現場宋哲和蘇曼麗被廉署人員帶走,以及許靜怡在警方護送下平靜離開的照片。
宋氏集團股價暴跌。
蘇氏企業雪上加霜,宣佈破產清算。
宋老爺子在看到錄音文字記錄和報紙後,氣得心臟病發,送入ICU急救,臨終前留下遺囑,剝奪宋哲所有繼承權,由家族信托基金暫管集團。
宋明則趁機站穩了腳跟。
法庭審理過程毫無懸念。
錄音證據確鑿,加上許靜怡的證詞以及被打手指認的宋哲蘇曼麗,案情清晰明瞭。
數罪併罰,宋哲和蘇曼麗均被判處長達二十年的監禁,人生最好的年華,將在鐵窗後徹底黯淡。
宣判那天,許靜怡坐在聽眾席,平靜地看著被告席上那對麵容憔悴,眼神空洞的男女被法警押走。
他們冇有再看她一眼,或許是不敢,或許是徹底絕望。
許靜怡站起身,走出法庭。
外麵陽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