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之中,那虛空生物的身體像是被投入熔爐的冰塊,飛速消融,那些混亂的幾何線條在星辰之力構築的秩序下,被強行撫平,然後分解,還原成了最原始的虛空能量。
-8931w(等級壓製)
一聲充滿了不甘與怨毒的尖嘯,在嚴酒的精神層麵響起。
下一秒,光芒散儘。
原地隻留下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通體漆黑,棱角分明的晶體,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嚴酒伸出手,將其攝入掌心。
一股冰冷的,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凍結並分解的觸感傳來。
他隨手將晶體丟進了揹包,算是個不錯的戰利品。
然後嚴酒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多出來一個BUFF。
【虛空之力(1\/???):你的傷害,速度,施法速度,生命,法力恢複提升3%,持續3分鐘,擊殺虛空生物延長持續時間。】
嚴酒挑了挑眉,這個有點意思。
解決了第一個麻煩,他冇有停留,繼續朝著荒漠的更深處走去。
這一次,他變得更加警惕。
這片看似荒蕪的沙漠,遠比想象中要危險。
時間,在這片死寂的國度裡失去了意義。
嚴酒不知道自己走多久,沿途又順手解決了數十隻形態各異的虛空生物。
它們有的像是流淌的陰影,有的則乾脆是一團無形的精神汙染。
但無一例外,都在嚴酒那霸道的星辰之力下,化作了一枚枚漆黑的晶體。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對這片單調的景色感到麻木時。
一陣極其細微的,卻無法忽視的嗡鳴,從他的腳下的大地上傳來。
嚴酒的腳步,倏然停住。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荒漠的儘頭。
視線的儘頭,地平線上,那無數座一模一樣的,沉默的黑色高塔之中。
其中一座,悄然發生了變化。
它不再吞噬光線。
一個閃爍著妖異紫芒的獨眼,在那座高塔的頂端,緩緩睜開。
那隻巨大的獨眼,冇有瞳孔,冇有鞏膜,隻有一片混沌的、不斷旋轉的妖異紫色。
當它完全睜開的瞬間,整個死寂的星域,被按下了靜音鍵。
嚴酒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總算來了個像樣的東西,這個等級起碼能給自己提供一些經驗。
【虛空監視者(史詩級BOSS)】
【種族:虛空】
【等級:75】
【血量:3000w】
【技能:寂滅光束,扭曲力場,萬眼同視,癲狂,虛無之軀(被動)】
這纔是他想要的戰鬥。
“嗡……”
那隻巨大的獨眼,紫芒流轉,一道無形的波紋,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然後,漣漪被撫平,空間本身被“擦除”了。
一道扇形的“絕對虛無”區域,朝著嚴酒所在的位置,橫掃而來。
【扭曲力場】
嚴酒冇有躲。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右腳在漆黑的塵埃上重重一踏。
【風步】
狂風驟起,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不退反進,迎著那片“虛無”的扇麵,直衝了上去。
在衝鋒的瞬間,嚴酒已經看穿了。
那隻眼睛,和那座高塔,根本就是一體的。
高塔是身體,獨眼是武器,也是核心。
漆黑的荒漠在他腳下飛速倒退。
他與那座黑色高塔之間的距離,在飛快地拉近。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個渺小生物的意圖,高塔頂端的獨眼,紫芒大盛。
它不再進行範圍攻擊。
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了起來。
一道比周圍的昏暗更加深邃的,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黑色光束,從獨眼中央射出,精準地鎖定了疾馳中的嚴酒。
【寂滅光束】
極致的危機感,讓嚴酒眉頭微微皺起,他可以直接瞬移到巨眼背後,但是他還想再多研究一下“虛空”的攻擊方式,儘量多逼出來幾個技能在殺。
【星界行走】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漫天星點,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在數米之外重新凝聚成形。
而那道黑色光束,擊中了他剛纔所在的位置。
冇有爆炸,冇有聲音。
那片區域的黑色塵埃,連同空間本身,都一起消失了,留下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絕對光滑的球形空洞,任何光線和感知探入其中,都會被徹底吞噬。
嚴酒冇有停頓,繼續衝鋒。
高塔上的獨眼,也開始連續不斷地射出那種恐怖的黑色光束。
一道,兩道,三道……
一時間,整個荒漠之上,嚴酒的身影在星芒與狂風中不斷閃爍,騰挪。
而一道道漆黑的光束,在他身後緊追不捨,在大地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猙獰的球形空洞,一塊被蟲子啃噬過的黑色乳酪。
在連續十幾次閃避之後。
嚴酒的身形,已經突進到了距離高塔不足千米的地方。
到了這裡,他才發現,高塔的周圍,籠罩著一層肉眼看不見的力場。
力場之內,空間被扭曲,法則被篡改。
一股股混亂的虛空能量,形成了一個個細小的漩渦,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捲入其中,撕碎成最原始的粒子。
這纔是它真正的防禦體係。
遠程用獨眼光束狙殺,近程用扭曲力場絞殺。
【星辰撕裂】
嚴酒前方,空間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撕開了一道裂口。
他一步踏入,身形瞬間消失。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突破了那層扭曲的力場,來到了高塔的腳下。
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感受到塔身散發出的,那種讓靈魂凍結的冰冷。
高塔似乎陷入了某種“困惑”。
它頂端的獨眼,瘋狂地轉動著,想要找到那個侵入者,卻失去了目標。
它的索敵機製,似乎無法應對這種直接撕裂空間的移動方式。
嚴酒抬頭看了一眼那巨大而妖異的獨眼,憑藉自己將近一個月的遊戲經驗,決定直接進攻他腳下的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