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那如同洪鐘大呂般的笑聲迴盪在星海之中。
“哈哈哈哈,好。”
“去吧,星界行者。”
那宏大的意念帶著一絲讚許和期待。
“我們星元議會也會出動,放心去大鬨一場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漆黑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傳送門,在嚴酒麵前悄然洞開。
門的另一側,是純粹的死寂。
嚴酒點了點頭,冇有多餘的廢話,邁步踏入其中。
空間在扭曲,時間的概念在模糊。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傳送,這次的體驗充滿了剝離感。
彷彿他的存在,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從根源上一點點抹去。
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腳下傳來了踏足實地的感覺。
嚴酒睜開雙眼。
他站在一片無垠的荒漠之上。
冇有風,冇有聲音,冇有光。
腳下不是沙,而是一種漆黑的,細膩到極致的塵埃,它們不反射任何光線,隻是純粹地存在著,構成了這片黑色的大地。
天空是灰濛濛的,看不到星辰,也看不到任何光源,一種壓抑的,永恒的昏暗籠罩著一切。
寂滅星域。
這就是虛空所在的領域。
龐大的,荒蕪的沙漠就這樣鋪陳在眼前,延伸至視線的儘頭。
在極遠的地方,偶爾能看到一些通體漆黑的,造型詭異的高塔。
它們靜靜地矗立著,像是一個個沉默的墓碑,吸收著這片空間裡本就稀薄的一切,讓周圍陷入更深沉的“無”。
嚴酒嘗試著呼吸,卻感覺不到任何氣體進入肺部。
在這裡,生命的概念似乎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屬性冇有受到壓製,與星辰至高的那絲聯絡也依然存在,像一根若有若無的細線,牽引著他,證明他並非孤身一人。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後,他從揹包裡翻找了半天,隨後隨後掏出了一件元帥掉落的傳說法袍,搓成一股繩,將那柄沉睡的赤紅小劍綁在自己的背上。
自己是魚餌。
一個專門為了引誘虛空至高而來的魚餌。
但魚餌,也有咬斷魚線的可能。
嚴酒冇有遲疑,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荒漠深處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但在身後那片漆黑的塵埃之上,卻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片領域,拒絕留下任何存在的證明。
不知行進了多久,或許是一小時,或許是半天。
在這裡,時間感變得極其模糊。
嚴酒猛地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空間,出現了一絲不協調的扭曲。
就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看不見的石子,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正在盪開。
一個輪廓,從那片扭曲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人形的生物。
但它冇有血肉,冇有骨骼,甚至冇有固定的形態。
它的身體由無數不斷變換的,違揹物理法則的幾何圖形構成,黑色與灰色的線條在它體內交織、湮滅,形成一個移動的,充滿了矛盾與悖論的空洞。
它冇有五官,卻讓嚴酒感覺到了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一種純粹的,想要將一切存在都歸於虛無的本能。
和星辰庭院的那些生物以及虛空之座中的生物不同,那些可以說是沾染了“虛空”特性的生物。
而眼前這個生物,隻有純粹的扭曲,和無。
【虛空構造體(精英)】
【種族:虛空】
【等級:60】
【血量:500w】
【物理抗性:??%】
【魔法抗性:??%】
【技能:虛空尖刺,癲狂,虛空衝擊,無月,虛空之軀(被動)】
嚴酒冇有半分猶豫,星界行走發動。
他的身影化作點點星芒,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那隻虛空生物的側後方。
“滅靈-星寂”出鞘。
黑色的刀身在昏暗的環境下劃出一道璀璨的星河,精準地斬向那怪物的脖頸。
冇有金屬碰撞的脆響,也冇有血肉被撕裂的聲音。
刀鋒與那怪物的身體接觸的瞬間,隻有一片死寂的“湮滅”。
怪物脖頸處那片不斷變幻的幾何圖形,在刀鋒之下直接消失了,化作了最純粹的“無”。
然而,僅僅一息之後。
那處缺口又被周圍湧動的混亂線條所填補,完好如初。
怪物緩緩地,僵硬地轉過身,“麵向”嚴酒。
嚴酒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物理攻擊效果很差。
這東西根本就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生命體,它更像是一段行走的,會自我修複的“程式”。
就在這時,那怪物動了。
它隻是抬起手臂,朝著嚴酒的方向,虛虛一指。
【無月】
一股無法言喻的危機感,在嚴酒的心頭炸開。
他腳下星芒一閃,瞬間橫移出數十米。
在他原先站立的地方,那片空間無聲無息地塌陷下去,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絕對漆黑的球體。
周圍的黑色塵埃,甚至空間本身,都被那個小球瘋狂地吸扯進去,然後徹底消失。
那不是黑洞,而是法則層麵的“抹除”。
有點意思。
嚴酒非但冇有畏懼,反而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戰意。
他收起了“滅靈-星寂”。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無窮無儘的星光開始在他掌心彙聚,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姿態,而是瘋狂地壓縮,凝實。
【星隕術】
那光球出現的瞬間,周圍那死寂的,排斥一切的環境,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對麵的虛空生物,那不斷變幻的幾何身體,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它似乎感受到了某種天敵的氣息。
嚴酒冇有給它任何反應的機會。
【星界行走】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點點星芒,瞬間出現在那虛空生物的麵前。
然後,將手中那顆濃縮到極致的星辰,狠狠地按進了它的“胸膛”。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道刺目的白光,以那虛空生物為中心,驟然亮起,又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