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的視線,落在了高塔與黑色大地連接的地方。
他抽出黑刀,刀身之上,璀璨的星光流轉不休,驅散了周圍那令人窒息的“虛無”感。
他冇有揮刀劈砍。
而是將刀尖刺向了高塔的根部。
“滋……”
一股強烈的反抗力量,從刀尖上傳來。
嚴酒見狀,左手直接虛握,朝向塔身之處。
【星空劍刃】
一聲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音,從刀尖與塔身接觸的地方響起。
以那個點為中心,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開始在高塔那漆黑的表麵上,飛速蔓延。
裂痕之中,透出的不是光,也不是黑暗,而是一種正在崩潰的,混沌的灰色。
-2600w(等級壓製)
高塔頂端那隻巨大的獨眼,猛地停住了轉動。
它那妖異的紫芒,開始劇烈地閃爍,其中充滿了不敢置信與極致的恐慌。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地搖晃。
下一秒。
“轟隆——”
整座通天徹地般的黑色高塔,從根部開始,轟然解體。
它冇有化作碎石,冇有化作塵埃。
而是分解成了無數混亂的幾何圖形,然後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被星辰之力徹底中和,湮滅。
然而,嚴酒卻猛地抬起頭,看向高塔原本所在的天空。
高塔消失了。
但那隻巨大的,閃爍著妖異紫芒的獨眼,卻並冇有隨之消失。
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紫芒褪去,露出了它本來的樣子。
那是一顆眼球。
一顆佈滿了血絲,瞳孔是純粹的,深不見底的漆黑的……眼球。
它死死地“盯”著嚴酒。
就在這時,地平線的儘頭。
一座,兩座,十座,百座……
那無數座沉默矗立的黑色高塔頂端,一雙雙與剛纔那隻眼球一模一樣的,充滿了暴虐與混亂意誌的巨大獨眼。
在同一時間。
緩緩睜開。
那萬千隻巨大的獨眼,在同一時刻,將混亂而暴虐的意誌,聚焦在了荒漠中央那個渺小的身影上。
整個寂滅星域的“無”,在這一刻彷彿被賦予了重量,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然而,嚴酒隻是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了“哢吧”一聲清脆的聲響。
來了。
總算來了點像樣的東西。
他乾脆收起了“滅靈-星寂”。
另一隻手虛握,另一柄完全由星光構成的劍刃凝聚成形,這裡還是星辰之力比較好使。
【星界行走】
他的身影化作漫天星芒,無視了那足以扭曲一切的意誌鎖定,直接出現在了巨大眼球的上方。
那眼球中的妖異紫芒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嚴酒雙手持著星光劍刃,以一個簡單利落的姿勢,自上而下,狠狠刺入。
“噗嗤!”
一聲黏膩的爆裂聲,在這片絕對安靜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清晰。
巨大的眼球應聲炸裂,化作漫天紫黑色的漿液,卻在落下的瞬間就被無形的星辰之力蒸發殆儘。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耳邊響起。
【虛空之力(18\/???):你的傷害,速度,施法速度,生命,法力恢複提升54%,持續3分鐘,擊殺虛空生物延長持續時間。持續34分鐘。】
看來自己猜錯了。
這些眼球,纔是“虛空監視者”的本體。
高塔隻是它們汲取力量和發動攻擊的軀殼。
嚴酒的身影在半空中冇有絲毫停頓。
【星軌躍遷】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無視了物理距離的限製,瞬間出現在了視線內最遠處的一座黑色高塔的頂端。
依舊是同樣的動作,先拆塔,在插眼。
星光劍刃凝聚,跳起,下落,穿刺。
“噗嗤!”
又一顆眼球爆裂。
【虛空之力(19\/???)】
遠處的百千隻獨眼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它們不再進行意誌壓迫,而是將力量全部凝聚。
一道道比黑暗更加深邃的寂滅光束,從四麵八方,劃破昏暗的天空,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嚴酒所在的位置攢射而來。
嚴酒腳尖在高塔殘骸上輕輕一點,躲開了那足以抹除一切的光束轟炸。
看著那密密麻麻,遍佈整個地平線的黑色高塔,他忽然覺得,一個一個地殺,有些太慢了。
他甚至懶得再跑過去。
嚴酒懸浮在半空,對著其中一座千米之外的高塔,伸出手,然後猛地一握。
【空間扭曲】
那座高塔與嚴酒之間的空間,發生了詭異的摺疊。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那片空間連同其中的高塔,硬生生從畫捲上摳了出來,然後揉成一團,丟到了嚴酒的麵前。
嚴酒身影一閃,一套連招,星光劍刃已經貫穿了它的核心。
“噗嗤。”
【虛空之力(20\/???)】
處理掉這個之後,嚴酒看了一眼自己技能欄裡,那幾個剛剛進入冷卻的位移技能。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星序重構】
所有技能圖標上那灰色的冷卻計時,瞬間清零,重新變得璀璨奪目。
“好了,繼續清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