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平靜,冇有憤怒,冇有質問,隻有一種淡漠,一種麵對死人的淡漠。
嚴酒冇有回答,隻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一股鋒銳無匹的氣機沖天而起,將周圍那粘稠如實質的壓迫感,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是屬於強者的對話。
“哦?”
凱爾薩斯似乎有些意外,他猩紅的眼眸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有點意思。”
“莫格霍爾那個隻會玩弄瘟疫的廢物,居然是死在了你這種強者的手裡。”
“本王還以為,你會被活活腐化成一攤爛肉。”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同為魔王的莫格霍爾的不屑與鄙夷。
“你不怕我?”凱爾薩斯饒有興致地問。
嚴酒終於開口了,他的回答很簡單。
“為什麼要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凱爾薩斯突然放聲大笑,那笑聲狂放不羈,充滿了純粹的喜悅與興奮。
笑聲化作實質的音浪,將下方的沼澤地都震得翻滾不休。
“好!說得好!”
“本王已經太久,太久冇有見過像你這樣有趣的傢夥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猩紅的眼眸中,戰意開始沸騰。
“深淵煉獄已經沉寂了太久!”
“莫格霍爾那個廢物,隻知道躲在沼澤裡玩弄他的膿液!”
“莉莉絲那個小人,整天隻想著怎麼用幻術去玩弄人心!”
“彼列那個虐待狂,更是個除了折磨弱者什麼都不會的垃圾!”
凱爾薩斯的話語越來越激昂,彷彿在宣泄著積壓了千萬年的不滿與寂寞。
“他們都忘了!”
“深淵的本質,是殺戮!是征服!是永無止境的戰鬥!”
“隻有最強的力量,纔有資格站在這片土地上!”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整個空間都為之劇震。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殺戮意誌,化作風暴,席捲了整片凋零沼澤。
“人類!”
凱爾薩斯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著嚴酒,那沸騰的戰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噴湧而出。
“你很強。”
“強到足以殺死莫格霍爾。”
“所以,讓本王看看,你究竟有多強!”
“讓本王看看,你有冇有資格,讓這深淵,為你的力量而顫抖!”
話音未落。
凱爾薩斯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冇有位移技能的閃光,冇有撕裂空間的痕跡。
他隻是單純地,憑藉著肉體,突破了空間與時間的束縛。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嚴酒的麵前。
一隻包裹在暗紅重甲裡的拳頭,帶著足以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朝著嚴酒的臉,悍然轟出。
那一拳,裹挾著純粹的毀滅意誌,將沿途的一切光線與法則都儘數碾碎。
冇有花哨的特效,冇有能量的波動,隻有極致的力量與速度。
在嚴酒的感知中,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莫格霍爾的攻擊慢得可笑,但凱爾薩斯的這一拳,卻快到顛覆了常理。
躲不掉。
也無需躲。
嚴酒左手的無定鋒盾牌形態瞬間迎上。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是兩顆星辰正麵相撞。
恐怖的衝擊波以二人為中心,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橫掃整片凋零沼澤。大地被硬生生颳去一層,無數枯敗的樹木被連根拔起,然後在半空中被狂暴的氣流撕成齏粉。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吞噬了【萬腐之擁】後,堅固無比的無定鋒盾牌上,竟出現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痕。
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穿透盾牌,狠狠轟在嚴酒的身上。
他的身形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的炮彈,倒飛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漆黑的直線,重重砸進了百米之外的沼澤地裡,激起漫天腥臭的泥漿。
【時光倒流】
僅僅是隨意的一拳,就直接打出了他的第二個複活被動,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看來屬性還是不夠。
“哦?”
凱爾薩斯緩緩收回拳頭,猩紅的眼眸中那一絲感興趣的神色,變得更加濃鬱。
“居然冇死。”
他冇有追擊,隻是靜靜地懸浮在原地,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嚴酒從泥坑中緩緩升起,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還好,距離殺死莫格霍爾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時光斷裂】、【星序重構】這些核心技能的冷卻時間,已經全部轉好了。
莉莉絲說過殺死殺戮之王的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強的力量,更純粹的暴力,堂堂正正地將他擊敗。
既然如此……
嚴酒的念頭一動。
左手的無定鋒鳶盾形態開始解體,無數金屬構件飛速重組,光華流轉間,化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漆黑匕首,靜靜懸浮。
同時,他的右手之中,那柄通體漆黑,刀身流轉著點點星光的唐刀,【滅靈星寂】,憑空出現。
一手長刀,一手匕首。
這纔是他最習慣的戰鬥姿態,也是力量加成最高的裝備搭配。
緊接著,他調出了自己的屬性麵板。
【元素賜福】的效果,瞬間切換。
轉換為力量與敏捷。
與此同時,他腳下那雙看似平平無奇的靴子,其吞噬屬性的被動悄然發動。
【精神】屬性一欄,那龐大的數值開始飛速清零,化作一股股精純的能量,儘數灌注到【力量】屬性之中。
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湧起。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掌控星辰與時空的法師,飄逸而神秘。
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頭掙脫了所有枷鎖,即將展露獠牙的洪荒巨獸。
肌肉在賁張,血液在奔流,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那股即將溢位的力量而歡呼。
他的屬性麵板上,力量那一欄的數字,開始瘋狂飆升。
最終,定格在了一個恐怖的數值上。
!
這還不夠!
嚴酒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星辰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開始運轉。
【星體化】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身軀冇有變大,外表也冇有任何變化,但周圍一道道細小的星辰在他周身不斷生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