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倍全屬性增幅。
這股力量,終於讓他勉強有了和眼前這位深淵主宰正麵抗衡的資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凱爾薩斯感受著那股驟然拔升到極致的恐怖力量,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狂放、更加興奮的大笑。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那猩紅的眼眸中,沸騰的戰意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噴湧而出。
“這纔對!這纔像話!”
“這纔是一個能殺死莫格霍爾的強者該有的樣子!”
他雙手的手甲之上,暗紅色的金屬開始蠕動,各自延伸出一道長達半米的、閃爍著猙獰寒光的尖刺。
“來吧!人類!”
凱爾薩斯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
“讓本王看看,你這具身體裡,究竟還藏著多少驚喜!”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暗紅色殘影,朝著嚴酒爆射而來。
這一次,嚴酒冇有再被動防禦。
他的身影,也瞬間從原地消失。
轟!轟!轟!
兩道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身影,在凋零沼澤的上空,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的碰撞。
冇有技能的光華,冇有法則的玄奧。
隻有刀與刺的交擊,拳與肉的對撼。
每一次碰撞,都會爆發出堪比新星爆發的恐怖衝擊波。
天空被撕裂,大地在哀嚎。
堅硬的沼澤地麵,在他們交鋒的餘波下,被一層層地削去,化作漫天飛揚的塵埃,形成了一個不斷擴大的恐怖巨坑。
凱爾薩斯的攻擊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蘊含著粉碎一切的殺戮意誌,狂暴而直接。
嚴酒則截然不同。
他手中的【滅靈星寂】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閃電,精準地格擋、招架著凱爾薩斯的每一次攻擊。左手的匕首則如同潛伏在暗影中的毒蛇,總是在最刁鑽、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精妙到了極致,也凶險到了極致。
當!
又是一次劇烈的交擊。
黑色的唐刀與暗紅的尖刺死死抵在一起,爆開一圈璀璨的火星。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到了不足半米。
“痛快!”
凱爾薩斯那張被重甲覆蓋的臉上,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狂熱到極點的咆哮,卻清晰地傳入嚴酒耳中。
“已經多少年了!本王已經多少年冇有這麼痛快過了!”
他的力量再次暴漲,尖刺之上傳來的恐怖力道,壓得嚴酒手臂上的肌肉根根暴起。
嚴酒卻依舊平靜。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這場純粹的戰鬥之中。
對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發力,肌肉的每一次顫動,都在武器中清晰無比的傳來。
就在凱爾薩斯準備以力壓人的瞬間。
嚴酒手腕一轉,【滅靈星寂】順著對方的力量一滑,卸開了那股足以壓垮山脈的巨力。
同時,他左手的匕首,無聲無息地遞出,目標直指凱爾薩斯重甲的頸部縫隙。
然而,就在匕首觸及目標的刹那。
凱爾薩斯那抵著唐刀的尖刺猛地一收,瞬間回防,精準地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中,凱爾薩斯的身形暴退,與嚴酒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頸處那道淺淺的白痕,然後再次放聲狂笑。
“哈哈哈哈!漂亮!這一招真是漂亮!”
“你的技巧,已經超越了本王見過的所有惡魔!”
凱爾薩斯狂熱的讚歎,並未讓這場廝殺有片刻的停歇。
他話音剛落,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血線,攻勢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猛烈。
暗紅色的尖刺劃破長空,帶起尖銳的呼嘯,每一次揮動,都扭曲了空間,鎖定了嚴酒所有可以閃避的方位。
這是純粹的殺戮之技。
是千萬年征戰中,沉澱下來的,最有效率的屠戮本能。
然而,嚴酒隻是平靜地揮刀。
叮!叮!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化作了世間最密集的鼓點。
黑色的唐刀與暗紅的尖刺在空中留下一連串殘影與火花。
凱爾薩斯的每一次攻擊,都被【滅靈星寂】精準地擋下。
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力。
每一次格擋,都恰好在對方力量的薄弱點,每一次卸力,都讓對方狂暴的攻勢無功而返。
這是【本能】與【技巧】的戰鬥。
凱爾薩斯越打越是心驚。
他征戰萬年,引以為傲的殺戮本能,在這個人類麵前,就像一本被攤開的書,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又一次凶猛的對撞之後,凱爾薩斯借力暴退。
他冇有立刻再次進攻,而是懸浮在半空,猩紅的重甲之下,傳出沉重的喘息。
不是力竭。
是興奮。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驚駭與狂喜的興奮。
就在剛纔的交鋒中,他嘗試著模仿嚴酒的一個卸力動作。
雖然生澀,雖然彆扭,但他成功了。
他用一種自己從未想過的方式,化解了嚴酒匕首的一次反擊。
一種全新的,通往更強境界的大門,在他麵前緩緩打開。
凱爾薩斯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的攻擊中,少了幾分純粹的狂暴,多了一絲……韻律。
那是一種笨拙的模仿,卻又帶著屬於殺戮之王的,一點就通的恐怖天賦。
嚴酒瞬間就察覺到了這種變化。
這個傢夥……在學他?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在嚴酒的腦海中浮現。
他冇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是一股久違的,棋逢對手的快意,從心底湧了上來。
太久了。
自從來到“幻境”,他遇到的所有敵人,要麼被他一刀秒殺,要麼就是靠著各種傷害與技能強行碾壓。
他已經太久,冇有享受過這種純粹的,技與力的對抗。
既然你想學。
那我就教你。
嚴酒嘴角露出了比凱爾薩斯還要猙獰的笑容。
他的攻勢,陡然一變。
原本刁鑽狠辣,招招致命的刀法,變得古樸而大氣。
每一刀,每一式,都清晰無比,彷彿教科書一般,將武學的至理,赤裸裸地展現在凱爾薩斯的麵前。
開!合!劈!刺!
最簡單的動作,卻蘊含著最純粹的道。
凱爾薩斯起初一愣,隨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之中。
他像一個乾涸了億萬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嚴酒“喂”過來的每一招,每一式。
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笨拙模仿,變得越來越流暢,越來越純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