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漆黑的指骨,靜靜地躺在嚴酒的掌心。
冇有能量波動,冇有法則氣息,隻有一種源自時間儘頭的古老與死寂。
神屍的最後一根骨。
描述卻是一連串的問號。
這東西的價值,恐怕遠在其他所有戰利品之上。
嚴酒冇有過多探究,現在不是時候。
他將指骨鄭重地收回揹包的最深處,目光才轉向了那最後,也是數量最多的一批戰利品。
兩本厚重的、由某種不知名皮革裝訂而成的技能書。
每一本都散發著淡淡的、與莫格霍爾同源的腐朽氣息。
嚴酒隨手拿起第一本。
【技能書:屍骸之疫】
【屍骸之疫:對指定區域釋放一片瘟疫之霧(半徑與自己施法距離想通),持續30秒。區域內的所有敵方單位獲得“屍疫”,消耗法力值:3800。冷卻時間:3分鐘。】
【屍疫:每秒受到(100%智力+70%精神)的法術傷害,並降低20%的移動速度。若有單位在霧中死亡,其屍體將爆炸,對周圍5碼內所有目標釋放【屍疫】。】
【技能書:瘟疫蟲群】
【瘟疫蟲群:召喚395隻(等級*5)攜帶劇毒的飛蟲攻擊敵人,飛蟲死亡時會自爆造成(50%智力+50%精神)的法術傷害,並散播毒素,毒素每秒造成(10%智力+10%精神)的法術傷害。】
嚴酒隨手翻開了那兩本技能書。
光華閃過,兩股截然不同的知識洪流湧入他的識海。
【叮!你已學會技能:屍骸之疫!】
【叮!你已學會技能:瘟疫蟲群!】
都是大範圍的持續傷害技能,還附帶屍爆和傳染效果。
用來清理雜兵倒是不錯的選擇。但對他自己而言,意義不大。
嚴酒最後還是將目光投入了那個盾牌之上。
【萬腐之擁】。
體質加成相當可觀,雙抗也不低。
關鍵是那兩個特效。
近戰反傷施加衰弱瘟疫,全屬性降低10%,這個倒是無所謂。
而在負麵場地中獲得100%傷害減免,簡直堪稱神技。
嚴酒掂了掂手中的盾牌,一個念頭在心中成型。
他伸出左手,漆黑的無定鋒憑空出現,靜靜懸浮。
隨著他的意念一動,無定鋒開始變形。
法杖的形態散去,槍刃收縮,整個武器的金屬構件開始重組,最終化為了一麵巨大的、邊緣閃爍著四色流光的盾牌。
這就是無定鋒的盾牌形態。
嚴酒將【萬腐之擁】湊了過去。
【吞噬】
他輕聲下令。
無定鋒所化的鳶盾之上,光芒大作,一道道玄奧的符文亮起。
盾牌的中心,一個微小的漩渦浮現,爆發出強大的吸力。
【萬腐之擁】這件不朽級的盾牌,開始劇烈震顫,發出一陣陣不甘的哀鳴。
它表麵的腐爛夾片開始剝落,化作最純粹的能量與法則碎片,被無定鋒的漩渦儘數吸入。
整個過程持續了十幾秒。
光芒散去。
【萬腐之擁】已經徹底消失,連一絲粉末都冇有留下。
而嚴酒麵前的無定鋒盾牌,形態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原本光滑的盾麵上,多出了一些古樸而扭曲的紋路,邊緣的四色流光之中,也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墨綠色。
【叮!你的武器‘無定鋒’已成功吞噬‘萬腐之擁(不朽級)’!】
【‘無定鋒(盾牌形態)’屬性提升!】
【體質+8000,體質+80%,物理抗性:50%,魔法抗性:60%】
【新增特性:萬腐之擁。你免疫所有‘沼澤’‘毒霧’等負麵場地造成的持續傷害效果。】
這波強化,血賺。
嚴酒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將剩下的材料也整理一下。
就在這時,整個凋零沼澤毫無征兆地靜止了。
風停了。
空氣中瀰漫的硫磺氣息凝固了。
就連深淵那永恒猩紅的天穹,似乎都在這一刻黯淡了幾分。
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空氣,變得粘稠。
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最基本的法則運轉,都變得遲滯起來。
這不是魔法,也不是技能。
而是一種蠻不講理的、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氣勢。
嚴酒緩緩抬起頭。
在他的上空,猩紅色的天幕之下,一道身影,正從虛無中緩緩走出。
他身材並不高大,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彷彿由凝固鮮血鑄就的重甲,背後冇有蝠翼,卻散發著比任何惡魔都要恐怖的壓迫感。
他的出現,冇有撕裂空間,也冇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動。
他就那麼自然而然地走了出來,彷彿他本就應該站在那裡,是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殺戮之王,凱爾薩斯。
他猩紅的眼眸,穿透了無儘的空間,精準地落在了嚴酒的身上。
那是一種看獵物的眼神,充滿了最原始的、不加掩飾的侵略性與破壞慾。
“人類。”
凱爾薩斯開口了,他的嗓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能讓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奇特穿透力。
“你在我的地盤,做的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