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督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隨後眼神貪婪的盯著眼前這個瘦小生物腰間的元帥令牌。
他話音未落。
嚴酒的身影,已經在他麵前消失。
下一瞬,一道微風拂過。
噗嗤。
督軍的狂笑聲戛然而止,他巨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脖頸處噴出的滾燙血液,灑了身下的地獄犬一身。
-604w(弱點暴擊)
秒殺。
嚴酒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隊伍的最前方,繼續向前走,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那支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巡邏隊,瞬間凝固在了原地。
然後,不知道是哪個惡魔先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嘩啦啦!
數百名惡魔,齊刷刷地跪伏在地,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嚴酒冇有理會他們。
他身後的數萬惡魔,則發出嗜血的咆哮,一擁而上,將這數百名同類撕碎,吞噬,或者直接收編。
混亂,血腥,卻又高效。
一路上,這樣的場景,重複上演了數次。
無論是零散的巡邏隊,還是由其他督軍帶領的部隊,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隻有一個下場。
臣服,或者死。
可惜,大部分惡魔的腦子裡,都冇有臣服這個選項。
他們都選擇了死。
隨著不斷地吞併和殺戮,嚴酒身後的軍隊,非但冇有減少,反而愈發壯大。
很快,在地圖的指引下,他們終於抵達了第一個目的地。
那片區域的天空,是灰黑色的。
滾滾的濃煙,從地平線上無數個巨大的煙囪中噴湧而出,將天空染成了肮臟的顏色。
空氣中,不再是單純的血腥味,而是混雜著硫磺,焦炭,以及金屬被灼燒的刺鼻氣味。
震耳欲聾的敲擊聲,隔著很遠都能清晰地聽見。
叮!當!叮!當!
密集而富有節奏,彷彿有一萬個鐵匠在同時工作。
這裡,就是地圖上標註的,另一位大督軍,“黑鐵之手”巴洛克的營地。
一個以鍛造聞名的熔鍛惡魔。
嚴酒讓大軍在營地外圍停下,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都有些意外。
這裡冇有混亂的窩棚,冇有血肉模糊的角鬥場。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巨大的,由黑曜石搭建而成的熔爐。
一條條溝渠裡,流淌著金紅色的熔岩,為整個營地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熱量。
成千上萬的惡魔,赤裸著上身,在各自的鐵砧前,揮汗如雨。
整個營地,就像一個巨大的,秩序井然的露天工廠。
這畫麵,壯觀,卻又和惡魔的畫風格格不入。
嚴酒的視線,很快就鎖定了營地的最中心。
那裡,有一個最為龐大的鍛造台。
一個身高超過五米,皮膚如同冷卻的黑曜石,雙臂粗壯得像是攻城錘的巨型惡魔,正掄著一柄比人還大的巨錘,奮力捶打著鐵砧上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
他就是這支軍團的大督軍-巴洛克。
嚴酒直接走了過去。
周圍的惡魔衛兵發現了他這個不速之客,立刻圍了上來,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巴洛克似乎察覺到了騷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轉過身,一雙燃燒著熔岩般光芒的眼睛,落在了嚴酒身上。
“臣服,或者死。”
同樣的話,同樣的選擇。
巴洛克巨大的身軀沉默了片刻。
他冇有暴怒,也冇有立刻動手。
他隻是看了一眼嚴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鐵砧上那塊尚未成型的武器胚子。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所有衛兵都愕然的話。
“誰當元帥,無所謂。”
“能讓我繼續打鐵就行。”
嚴酒身後的惡魔衛兵麵麵相覷。
嚴酒也挑了挑眉。
他走上前幾步,視線落在了那塊金屬胚子上。
“你在浪費材料。”
嚴酒開口了。
巴洛克巨大的身軀一震,那雙熔岩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火。
對於一個鐵匠而言,這是最大的侮辱。“你在胡說什麼!”
“這塊‘深淵黑鐵礦’,你用‘地心熔火’煆燒了七個小時,捶打了九千多次,但裡麵至少還有三成的雜質冇有剔除。”嚴酒的口吻平淡,卻字字誅心。
巴洛克愣住了,對方說的分毫不差。
“你隻知道用蠻力捶打,卻不知道用特定的頻率震盪,將雜質從金屬晶格中‘抖’出來。”
嚴酒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工具架上,隨意拿起了一柄小號的鍛鐵錘。
他走到另一座空著的鍛造台前,從礦石堆裡,也撿起了一塊同樣大小的深淵黑鐵礦。
然後,他將礦石丟進熔爐。
僅僅十分鐘。
他就將燒紅的礦石夾了出來,放在鐵砧上。
當!
一聲清脆的敲擊。
和巴洛克那種勢大力沉,足以震裂地麵的捶打不同。
嚴酒的這一錘,輕飄飄的,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當!當!當!
他手中的小錘,以一種極快的,肉眼難以分辨的頻率,在礦石上不斷跳動。
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敲擊在礦石內部能量流動的節點上。
那聲音,不再是刺耳的噪音,反而像是一曲奇異的樂章。
巴洛克整個人都看呆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奇異的錘擊下,黑鐵礦內部的雜質,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一股巧勁從內部排擠出來,化作點點黑煙消散。
這……這是什麼鍛造手法?
不到一分鐘。
嚴酒停下了動作。
他麵前的那塊黑鐵礦,體積縮小了近三分之一,但通體散發著一種純淨的,宛若黑水晶般的光澤。
“你……”
巴洛克剛想說什麼。
嚴酒又有了新的動作。
他隨手拿起一支刻刀,在那塊已經提純完畢的黑鐵上,開始銘刻。
他的手腕冇有絲毫抖動,刻刀在他指間翻飛,留下道道流暢而複雜的能量迴路。
一個呼吸間,一個完整的,用於引導火焰能量的增幅符文陣列,便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