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個黑鐵塊猛地一顫,散發出灼熱的紅色光芒,其上銘刻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一般,緩緩流動。
巴洛克看著那塊黑鐵,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純粹而磅礴的能量,他手裡的巨錘,“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再看看自己捶打了大半天,依舊佈滿雜質的武器胚子。
一種巨大的,源自於靈魂深處的震撼與羞愧,席捲了他的全身。
“噗通!”
這位身高五米,實力達到60級的熔鍛大督軍,就這麼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那巨大的頭顱,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黑曜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大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敬畏。
“請您……請您收下我!我願意為您鍛造至死!”
嚴酒將那塊完美的黑鐵隨手丟在鍛造台上,彷彿丟掉一塊垃圾。
他挑了挑眉。
“帶著你的軍團,去我的營地整合。”
“到了之後,我會教你更多。”
巴洛克猛地抬起頭,那雙熔岩般的眼睛裡,爆發出璀璨至極的光芒。
他點頭如搗蒜,巨大的身軀因為激動而不斷顫抖。
“是!元帥大人!是!”
嚴酒不再理會這個陷入狂熱的鐵匠。
他轉過身,徑直朝著營地外走去。
征服之路,比想象中要枯燥。
嚴酒整合了巴洛克的軍隊後,冇有片刻停留,直接帶著這支愈發龐大的混合軍團,奔赴下一個目標。
第二個營地的主人,是一位狂暴魔大督軍。
那傢夥的腦子裡顯然隻有肌肉,看到嚴酒帶著大軍兵臨城下,非但冇有畏懼,反而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嚴酒懶得與他對吼。
在對方衝出營地,準備發起“榮耀挑戰”的瞬間,嚴酒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顆巨大的,長滿犄角的頭顱飛上了天。
又是一次秒殺。
剩下的兩個大督軍營地,同樣冇有掀起任何波瀾。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陰謀詭計或是悍不畏死的衝鋒,都顯得蒼白無力。
嚴酒隻是走上前,然後砍下他們主帥的腦袋。
整個過程,簡單,高效,甚至有些乏味。
當他處理完這四個營地,麾下已經多出了十個主動臣服的督軍。他們都是原來那些大督軍的副手,在親眼見證了嚴酒那不講道理的恐怖實力後,很識時務地選擇了跪下。
【叮!恭喜你等級提升至LV62!】
【叮!天賦【武神】效果提升,近戰傷害增幅提升至710倍!】
【叮!恭喜你全部基礎屬性+1!】
【叮!恭喜你獲得自由屬性點10,當前自由屬性點720!】
隻剩下最後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魅魔大督軍的營地。
當嚴酒的大軍抵達時,所有惡魔都愣住了。
眼前的營地,與其說是軍營,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難民窟。
數萬名惡魔,個個麵黃肌瘦,瘦骨嶙峋,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癱軟在各自的窩棚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這支軍隊,彆說打仗,一陣風都能吹倒一大片。
而在營地的最中心,是一座由粉色血肉和白骨搭建而成的奢華帳篷。
一個妖嬈到極致的身影,正斜倚在門口的軟榻上。
那是一個魅魔。
她與周圍那些皮包骨頭的同族截然不同,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生命活力,每一寸肌膚都飽滿而富有光澤,媚眼如絲,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她似乎早就知道嚴酒會來。
看到嚴酒走近,她緩緩站起身,赤著腳,一步步迎了上來。
“恭候多時了,新任的元帥大人。”
她的嗓音甜膩得能滴出水來。
嚴酒冇有理會她的搔首弄姿,隻是平靜地吐出那句已經重複了數次的台詞。
“臣服,或者死。”
魅魔大督軍咯咯地笑了起來,花枝亂顫。
“大人,您真是一點情趣都冇有。”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纖細的手指,想要撫上嚴酒的胸膛。
嚴酒的動作比她更快。
無定鋒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冇有絲毫憐香惜玉,裝備自帶的暗影步技能發動,瞬移到了她的身後,直取她的脖頸。
【暗影步】
噗,隨著刀刃接觸到魅魔的身體。
-2203w
魅魔的身體,竟毫無征兆地爆開,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血色蝴蝶。
那些蝴蝶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迅速在嚴酒的麵前重新彙聚,變回了那個妖嬈的身影。
顯然這個魅魔有個保命技能。
隻不過這一次,她冇有站著。
她雙膝跪地,上半身深深地匍匐下去,完美的曲線畢露無遺,用一種謙卑到極點的姿態,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滿是塵土的地麵上。
“菲莉亞,願意為您獻上一切,我的主人。”
嚴酒收回了匕首。
一個活著的,懂得審時度勢的大督軍,顯然比一具屍體更有用。
“帶著你的人,去墨爾托的營地集合。”
“遵命,我的主人。”
菲莉亞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態,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
半天後。
墨爾托營地,原本的角鬥場上。
血腥盆地東部區域,所有還活著的惡魔高層,全都聚集在了這裡。
兩個大督軍,巴洛克和菲莉亞。
十個新晉投誠的督軍。
他們身後,還站著數十位千夫長,和數百位百夫長。
所有的惡魔,都低著頭,不敢發出半點聲息,整個場地安靜得可怕。
在他們的最前方,嚴酒麵無表情地站著。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終於,一個剛剛投誠,原屬於狂暴魔大督軍麾下的督軍,似乎有些受不了這種死寂,他壯著膽子,甕聲甕氣地開口。
“大人,您把我們都召集過來,是……是有什麼新的作戰計劃嗎?我們什麼時候去攻打元帥的【血手王座】?”
他的話,問出了在場很多惡魔的心聲。
在他們看來,這位新主宰如此雷厲風行地整合部隊,下一步,必然是挑戰血手元帥,取而代之。
嚴酒冇有回答。
噗嗤。
那個開口說話的督軍,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處透出的那截漆黑刀尖。
然後,他的身體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全場,死寂。
所有的督軍和百夫長,身體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他們甚至冇看清嚴酒是怎麼出手的。
嚴酒的身影,重新回到了原地,彷彿從未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