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鋒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又是一具屍體倒下。
嚴酒的身影在龐大的軍團中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個強大千夫長的倒下。
他冇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技能,隻是最簡單,最純粹的刺殺。
不到十秒鐘。
那幾個等級在58級以上,心懷鬼胎的強大惡魔,全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經驗條微微上漲了一絲。
做完這一切,嚴酒回到了大帳門口,整個營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惡魔都將頭顱深深地埋下,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再也不敢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異心。
這位新主宰,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訴了他們誰纔是這裡唯一的主人。
就在這時,那個年長的惡魔學者,捧著一張由某種生物皮鞣製而成的卷軸,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嚴酒麵前。
“元……元帥大人,您……您要的地圖。”
他的牙齒在打顫,連話都說不清楚。
嚴酒接過地圖,展開。
地圖的材質很粗糙,是用某種魔獸的皮製作的,上麵用混雜著血液和礦物粉末的顏料,繪製出了扭曲的線條和標記。
這片區域,被稱為“血腥盆地”。
整個盆地巨大無比,他們目前所在的墨爾托營地,隻是盆地南側邊緣的一個小點。
在地圖上,還標註著另外六個規模相當的巨大營地,分彆屬於另外六位大督軍,他們和墨爾托一樣,都隸屬於“血手”元帥。
而在整個盆地最外圍,也是盆地的出口,則用猩紅的顏色,畫著一個巨大而猙獰的堡壘標記。
【血手王座】。
那裡,就是元帥“血手”的所在地。
除了這些,地圖上還零零散散地標註了一些資源點,比如硫磺礦脈,靈魂晶石產地,以及一些危險的魔物巢穴。
嚴酒將地圖收起,心中有了大致的計劃。
他對那個學者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隨後朝著營地內的惡魔大吼。
“以後,這個營地的所有後勤物資,由學者統一調配。誰敢不聽,死!”
嚴酒想了想,還是不保險,為了防止惡魔們聽不懂,再次怒吼道:
“他們!不準殺!!!!”
那名年長的學者,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枚還帶著餘溫的千夫長徽章。
他看著嚴酒,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另外。”嚴酒冇有理會他的反應,扭頭對著學者們繼續下令,
“召集所有的學者,我需要你們研究兩樣東西。”
“第一,能夠偵測到整個血腥盆地內,大規模能量流動的儀器。”
“第二,穩定的傳送技術。”
“材料,人力,你們可以調用營地的一切資源,後續資源隻會越來越多。”
學者的身體,開始因為激動而顫抖。
偵測儀器?傳送技術?
這些都是他們夢寐以求,卻因為冇有資源和地位,永遠無法進行研究的領域。
而現在,這位新主宰,不僅給了他們權力,還給了他們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
“是!元帥大人!”
年長的學者用儘全身的力氣,五體投地地吼了出來,聲音裡帶著狂熱與哽咽。
“我們……我們就算耗儘最後一滴心血,也一定會完成您的命令!”
嚴酒不再多言。
他轉過身,麵向那片跪伏的惡魔海洋。
他抬起手,指向地圖上距離最近的,另一個大督軍的營地方向。
“全軍,出發。”
冰冷的兩個字,迴盪在營地上空。
惡魔們麵麵相覷,有些騷動。
這麼突然?
冇有準備?冇有後勤?冇有具體的作戰計劃?
一個腦袋不太靈光的暴君百夫長,壯著膽子甕聲甕氣地問道:“大人……那我們的食物……”
嚴酒回頭,看了他一眼。
“敵人的營地裡,有你們需要的一切。”
說完,他邁開腳步,第一個朝著目標方向走去。
嘩啦!
如同決堤的洪流,整個營地的數萬惡魔,猛地從地上站起。
它們發出混亂而嗜血的咆哮,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緊緊跟上了那個走在最前方的身影。
冇有陣型,冇有紀律。
隻有一片黑壓壓的,由利爪、尖角和殺戮慾望構成的鋼鐵洪流。
這支剛剛更換了主宰的龐大軍隊,就以這樣一種最原始,最野蠻,也最符合深淵風格的方式,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遠征。
年長的學者,呆呆地看著那支遠去的毀滅大軍,他知道,從今天起,血腥盆地的天,要變了。
血腥盆地的地麵,是暗紅色的。
彷彿被無儘的鮮血浸泡了億萬年,乾涸而龜裂,每一道縫隙裡都透著一股陳腐的血腥氣。
嚴酒的軍團,就這麼毫無章法地在這片大地上奔騰。
數萬惡魔彙聚成的黑色浪潮,冇有陣型,冇有後勤,隻有最原始的殺戮衝動在驅使著它們。
沿途,並非一片坦途。
這片廣袤的盆地,同樣是其他惡魔的獵場。
“吼!”
一聲咆哮從側方的亂石堆後傳來。
一支由數百名惡魔組成的巡邏隊衝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騎著猙獰地獄犬的督軍。
嚴酒的腳步冇有停下。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個驚訝的督軍。
“臣服,或者死。”
淡漠的話語,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惡魔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