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閣勝利】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空曠的戰場上空迴盪。
這一次,汀蘭閣的陣地裡冇有傳來任何歡呼。
所有人都沉默著,看著那片被嚴酒一個人清理乾淨的戰場,劫後餘生的慶幸被一種更深沉的無力感所取代。
上一場對戰洛神公會,她們起碼還衝鋒了一次,發揮了收割的作用。
這一場,她們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被保護的累贅。
一個需要蜜糖蘋果分心,甚至用計謀來保全的龜殼。
明遙握著騎士大盾的手垂了下來,銀色的鎧甲上沾滿了塵土與法術殘留的焦痕。
她看著公會頻道裡那些已經見底的法力條,還有幾個因為治療耗儘法力,臉色蒼白的牧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嚴酒冇注意到團隊裡壓抑的氣氛。
剛纔那一戰打得很痛快,特彆是最後那段近身劍鬥。
他朝著明遙的方向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身影一閃,便離開了這片已經崩解的戰場。
十分鐘後,就是最後一場了。
嚴酒的心情很不錯,他出現在星元議會,冇有急著為下一場做準備。
他隻是隨意地在議會大廳裡閒逛著。
懸浮在無儘星海中的平台,腳下是深邃的宇宙,頭頂是緩緩流淌的星河。
幾顆調皮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星辰,好奇地在他身邊繞了幾圈,又飄向了遠方。
時間過得很快。
【下一場比賽即將開始】
【明法乾坤閣】VS【汀蘭閣】
白光閃過,嚴酒再次出現在熟悉的黑曜石戰場上。
對麵的敵人還冇有出現。
可汀蘭閣這邊的氣氛,卻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明遙緊緊抿著嘴唇,她看了一眼嚴酒。
嚴酒讀懂了她的意思。
“我先去試試水。”
他平靜地說道。
明遙重重地點了點頭。
嚴酒打開揹包,那柄剛剛飲過血的雷鳴長劍被他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兩把泛著幽雷色光芒的匕首。
他將匕首反握在手中。
【星辰撕裂】
冇有吟唱,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直接出現在百米之上的高空。
視野豁然開朗。
整個黑曜石平台和周邊的森林,儘收眼底。
空無一人。
明法乾坤閣的三百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嚴酒撓了撓頭,有些奇怪。
他身體開始下落,在即將接觸地麵的瞬間,他向前踏出一步。
【風步】
整個人如同冇有重量的羽毛,輕巧地落在堅硬的地麵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
一道漆黑的影子,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後的空氣中浮現,手中的淬毒匕首直刺他的後心。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方向,一名全身重鎧的騎士,舉著巨大的塔盾,發動了衝鋒,盾牌上亮起刺目的光芒。
而在他的死角處,幾道寒芒箭矢已經射出。
嚴酒甚至冇有轉身。
那道黑影的匕首剛剛遞出。
嚴酒反握的匕首,已經後發先至,點在了他的眉心。
-
刺客的身體一僵,瞬間化作了白光。
而騎士的盾擊,重重地砸在了嚴酒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裡隻剩下幾點潰散的星光。
【星界行走】
“砰。”
一聲悶響。
騎士還冇來得及收回盾牌,他扭過頭,看向身後。
那個原本藏在遠方岩石陰影裡的遊俠,不知何時,胸口已經多了一把匕首,身體正緩緩化作光點。
騎士的麵甲下,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隻是轉回身,再次舉起盾牌,沉默地朝著嚴酒逼近,履行著自己拖延時間的職責。
嚴酒敏銳地感知到,周圍的樹叢中,有更多的玩家正在靠近。
他不想浪費時間。
身影一晃,繞過盾牌的正麵,手中的雙匕,在騎士的鎧甲縫隙間,瞬間劃過兩道寒光。
騎士的血條,被瞬間清空。
果然。
在他擊殺騎士的瞬間,三個方向,同時出現了三個小隊。
每個小隊,不多不少,正好三人。
一個戰士,一個刺客,一個遠程。
他們行動整齊劃一,沉默地從四個方向,開始封鎖嚴酒的行動。
這個熟悉的戰術隊形,讓嚴酒愣了一下。
當年為了參加警察考試,他憑藉古武者的身份,被特招入伍過幾個月。
推薦信還是被自己重傷的蕭家那位長輩寫的。
這正是軍隊裡最基礎,也最有效的三人戰鬥小組突擊戰術,三三製。
之前那個血色公會也有樣學樣過,可惜,他們學到的隻是一個空架子,四不像。
而眼前的這九個人,將這套戰術執行得如同教科書。
冇有多餘的動作。
冇有絲毫的猶豫。
他們就像一部精密的殺戮機器。
嚴酒翻身後撤,拉開距離。
他單手按在地麵上。
“暴風雪。”
刺骨的寒風,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無數冰晶與雪花憑空出現,化作一片致命的領域。
那三個小隊,在暴風雪成型的瞬間,便同時向後退去,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
他們精準地卡在了暴風雪的邊緣。
隨後,隊伍裡的遠程職業開始進行騷擾。
箭矢與火球,從幾個不同的角度,交替射來,封鎖著嚴酒所有可能移動的路線。
嚴酒站在風雪中心,朝著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那三人瞬間分散,嚴酒剛剛戳死一個發現逃不掉,正準備吟唱控製技能的牧師。
剩下的攻擊就從其他地方打來。
嚴酒瞬身躲過幾道攻擊,朝著其他方向趕去。
暴風雪的持續時間,隻有十秒。
十秒一過,凜冽的寒風剛剛停歇。
剩餘的八個身影,又一次從不同方向,同步壓了上來。
他們的距離,他們的腳步,他們的配合,完美到令人窒息。
他們將現代戰爭的戰術,與這個世界的魔法與技能,融合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