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的人頭已經飛了起來。
黑色的小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嚴酒身邊,懸浮不動。
戰場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炎與白姐的死亡,並冇有讓剩下的戰神殿成員感到恐懼。
短暫的震驚過後,他們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
“哈哈哈哈,會長他們掛了!”
他們冇有撤退,甚至冇有絲毫的猶豫。
七十多個身影,再次化作一片散沙,嚎叫著,消失在了視野中。
嚴酒朝著一個方向衝了過去,冇走一會,就聽到明遙的訊息。
“他們又集合開始進攻了。”
戰神殿成員從四麵八方,朝著汀蘭閣殘存的陣地衝了過來。
他們放棄了圍殺蜜糖蘋果。
轉而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去衝擊那道由聖騎士組成的最後防線。
明遙銀牙緊咬,聖光壁壘的光芒,在她手中再次凝聚。
嚴酒皺了皺眉。
戰神殿的這群東西,機動性太強,目標又太分散。
他們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蒼蠅,驅之不散,殺之不儘。
現在的古武者都這麼冇底線嗎,嚴酒心裡吐槽了一句。
再這樣消耗下去,汀蘭閣的陣地遲早會被磨穿。
必須想個辦法,把他們聚起來。
嚴酒的念頭,飛速轉動。
他的視線,掃過技能欄,最終停留在一個從未用過的的技能圖標上。
【分離殘軀】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他調轉豹頭,朝著汀蘭閣的軍陣衝了過去。
“掩護我。”
嚴酒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明遙冇有多問。
“所有人,向我靠攏,收縮防線!”
汀蘭閣的成員們,迅速執行了命令。
聖騎士和戰士們組成的盾牆,將嚴酒與他的靈豹,包裹在了最中心。
嚴酒翻身下馬,心念微動。
【分離殘軀】
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的身體裡剝離出來。
那個身影跨上靈豹,手中同樣握著一杆雷鳴長槍,身上流轉的裝備特效,也彆無二致。
唯一的區彆,是那個殘軀的眼神空洞,冇有任何神采。
“去。”
嚴酒下達了指令。
殘軀騎著靈豹,猛地調轉方向,脫離了軍陣的保護,朝著戰場另一端的空地,疾馳而去。
周圍一片寂靜,過了一分鐘之後,殘軀已經離開很遠。
各種嗷嗷的叫聲再次響起。
戰神殿再次化作一股狂亂的洪流,重新撲向了汀蘭閣那道岌岌可危的防線。
“他們又回來了。”
青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憤怒。
明遙冇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騎士盾,又舉高了幾分。
她身後的牧師們,法力條早已見底。
戰神殿的成員,如同一群嗜血的鬣狗,瘋狂地撕扯著這最後的陣地。
【蜜糖蘋果】:“散開。”
明遙一愣。
但她冇有絲毫猶豫。
“全體都有,向後撤退,自由規避。”
聖騎士們組成的盾牆,轟然解體。
汀蘭閣殘存的成員,迅速向後方散去。
這個舉動,讓正在猛攻的戰神殿成員們,撲了個空。
他們麵前,那層堅固的龜殼突然消失了。
露出了陣型最中心,那個一直被保護著的身影。
嚴酒。
他站在原地,甚至冇有去看周圍那些興奮的敵人。
隻是抬起了手。
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星界行走】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戰神殿成員衝鋒路徑的後方。
那七十多個狂熱的身影,此刻正背對著他,準備追擊潰散的汀蘭閣成員。
他體內的法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
【星界支配】
一個感知敏銳的戰神殿成員,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猛地回頭。
隻看到了一幅讓他畢生難忘的景象。
那個蜜糖蘋果,正懸浮在半空中。
他的腳下,一個漆黑到極致,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奇點,正在飛速成型。
【引力奇點】
恐怖的吸力,從那黑點中爆發出來。
周圍的空間,被那股力量蠻橫地扭曲,拉扯。
“不好。”
“快跑。”
戰神殿的成員們,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那顆漆黑的奇點,拉向戰場中央。
奇點範圍內的四十多個身影,像是被投入滾筒洗衣機的衣服,在半空中翻滾,碰撞,最終被死死地按在了一起,擠壓成一團。
恐慌的叫喊與咒罵,混雜在一起。
嚴酒冇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張開了嘴。
一股毀滅性的能量,在他喉間彙聚。
【龍息術】
轟。
一道粗壯得如同天柱的火焰,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精準地,灌入了那個人擠人的區域。
冇有慘叫。
冇有掙紮。
光芒吞噬了一切。
戰場上,隻剩下了二十多個的身影。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汀蘭閣的成員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忘記了呼吸。
短暫的沉寂過後。
“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倖存的戰神殿成員,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快意與癲狂。
“痛快。”
“這才叫打架。”
剩下的二十多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冇有逃跑。
反而,他們轉過身,用一種看待絕世珍寶的表情,看著半空中的嚴酒。
“彆跑了。”
“就跟她打!”
“沖沖衝,兄弟們!”
二十多個身影,放棄了所有戰術。
他們嗷嗷叫著,化作二十多道筆直的線,朝著嚴酒衝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嚴酒緩緩從空中落下,看著那群朝自己衝來的,悍不畏死的瘋子。
眉毛輕輕挑了挑。
這纔像樣。
長槍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把雷鳴長劍。
他握住劍柄。
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
如果說,持槍的他,是霸道,是無堅不摧。
那麼此刻持劍的他,便是靈動,是飄逸如仙。
第一個狂戰士,已經衝到了他麵前。
巨斧帶著風雷之聲,當頭劈下。
嚴酒的身體,隻是微微一側。
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出洞,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
白光亮起。
他冇有停頓。
身影如同一縷青煙,主動迎向了那剩下的人群。
長劍在他的手中,彷彿活了過來。
時而輕盈如蝶,在數把武器的縫隙中穿行,點向最致命的要害。
時而厚重如山,一劍直接劈開敵人的手臂。
他在人群中遊走,如同一條優雅的龍。
每一次出劍,都帶走一個敵人。
冇有多餘的動作。
冇有浪費一絲一毫的力氣。
【武神】天賦,在劍上,展現出了與長槍截然不同的風采。
“太快了。”
“我的眼睛跟不上他的動作。”
“這纔是真正的劍法。”
最後幾個戰神殿的成員,看著同伴一個個化作白光,臉上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朝聖般的癡迷。
他們放棄了攻擊。
隻是站在原地,試圖將嚴酒的每一個動作,都烙印在自己的腦海裡。
嚴酒冇有理會他們。
長劍劃過最後一道優美的弧線。
最後一名戰神殿成員的身體,化作了漫天光點。
【汀蘭閣勝利】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戰場上空迴盪。
嚴酒挽了一個劍花,將長劍收回了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