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距離,他們的腳步,他們的配合,完美到令人窒息。
這套戰術,如果用來對付一頭狂暴的巨獸,或許能將其活活耗死。
如果用來圍剿一個正常的古武高手,也能讓對方在絕望中化作白光。
可惜。
他們麵對的是嚴酒。
嚴酒收起了那份試探的心思。
正麵,一名審判騎士與一名盾戰士,已經一左一右地衝了上來。
他們冇有發出任何戰吼。
沉默,是他們最致命的武器。
嚴酒甚至連位移都懶得用。
他的身體隻是微微一側,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盾牌的撞擊。
隨後,他向前踏出半步。
整個人,如同鬼魅,貼入了審判騎士的懷中。
騎士手中的大劍剛剛舉起。
一抹幽雷色的寒光,已經從他的肋下盔甲縫隙中,一閃而過。
-
白光升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把匕首,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切開了那名盾戰士的喉嚨。
他冇有停頓。
就在不停的閃避中,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衝向了隊伍後方的法師。
那個法師反應極快,已經開始吟唱冰凍控製法術。
可他的吟唱條,纔剛剛出現。
嚴酒的匕首,已經印在了他的額頭。
職業的常規控製技能,戰士的盾擊,牧師的尖嘯,盜賊的悶棍,遊俠的眩暈射擊。
這些技能的抬手動作與施法前搖,嚴酒早已瞭然於胸。
他們連常規的傷害技能都無法命中。
更何況是那些施法時間更長,動作更加明顯的控製技能。
一切都結束得太快了。
不過是幾次呼吸的時間。
最初的三人,和來圍剿他的三個小隊,已經全部化作了白光。
嚴酒甩了甩匕首上不存在的血跡。
他看了看周圍的動靜,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有更多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明法乾坤閣的戰場頻道裡,一片死寂。
隻有冰冷的數據在不斷重新整理。
【先鋒一隊,全員陣亡】
【先鋒二隊,全員陣亡】
【先鋒三隊,全員陣亡】
一個沉穩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沉默。
“停止‘三三製’突擊戰術。”
“所有單位,立刻改變戰術。”
“所有戰鬥小組,放棄獨立作戰。”
“向目標座標區域集結。”
“控製鏈準備。”
“所有遠程職業,聽我指令。”
“進行無差彆範圍控製技能覆蓋。”
“隻要有一個控製技能命中,就夠了。”
嚴酒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變化。
周圍的樹林裡,草叢中,岩石後。
一個又一個身影,顯現出來。
他們冇有靠近。
隻是遠遠地,將嚴酒圍在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地中央。
他們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獵手,沉默地等待著開火的信號。
嚴酒停下了腳步。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下一刻。
各種顏色的技能光輝,瞬間照亮了整片黑曜石平台。
無數帶著控製效果的法術和箭矢,如同下了一場絢麗的暴雨,從四麵八方,朝著嚴酒所在的位置,覆蓋而來。
箭矢夾雜在法術洪流中,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這是一張由技能織成的,天羅地網。
明法乾坤閣的指揮,冷靜地下達著命令。
他們扔完一波技能,立刻向後撤退,拉開距離。
如果成功命中,周圍的刺客和戰士就會立即補上第二,第三個控製。
如果冇有命中,反正已經拉開距離,就等冷卻CD結束之後,準備進行第二輪的施法。
甚至還有一部分玩家就等著嚴酒入網,進行貼臉控製。
嚴酒的身影,在法術落下的前一秒,動了。
【星界行走】
他冇有選擇向外突圍。
而是直接出現在了一名施法者的眼前。
“目標位置在我麵前!他已入網!向我開炮!”
一個法師快速喊道。
迴應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寒光。
“不要亂!”
“保持陣型!”
“B方案啟動!”
指揮的吼聲,在頻道裡迴盪。
可已經太遲了。
嚴酒就像一滴落入滾油裡的水,瞬間引爆了整個場麵。
他手中的雙匕,化作了兩道死亡的閃電。
每一次揮舞,都精準地收割著那些脆弱的布甲職業。
明法乾坤閣的成員,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控製法術根本碰不到他。
四十個。
六十個。
八十個。
公會列表裡,灰色的ID,飛速增加。
直到嚴酒停下來的時候。
周圍已經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乾坤閣成員。
他們的指揮,在化作白光的前一刻,隻來得及在頻道裡,留下最後兩個字。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