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華利爾留下的話,還在嚴酒耳邊迴盪。
“異鄉人,明日我會在天心山脈處等你,我需要去準備一些東西。”
話音落下,那個魁梧的精靈祭祀,朝著嚴酒行了一個古老而莊重的禮節。
隨後他的身影便化作一團跳動的火焰,憑空消失。
隻留下一地狼藉,與麵麵相覷的三人。
隕霄愣了好幾秒,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走到嚴酒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哥們,這什麼情況?”
“我還以為要跟他結結實實打一架呢。”
嚴酒聳了聳肩,冇有說話。
蘇真真走到他另一邊,小聲問道。
“那……我的任務怎麼辦?”
嚴酒想了想。
“應該是一起做了。”
“等平息了那個什麼狂暴火元素,你的任務應該也能完成。”
隕霄在一旁聽著,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三人離開了那座詭異的廢棄磨坊,重新走回了城內。
落日城喧囂依舊。
街道上追逐打鬥的玩家,比他們離開時還要多。
“燕九”這個名字,依然是整座城市最熱門的關鍵詞。
嚴酒頂著一張粗獷的臉,混在人群裡,倒也無人注意。
他看了看係統介麵右上角的時間。
遊戲裡的黃昏,正緩緩降臨。
現實世界,也快到晚飯的點了。
既然華利爾的任務要等到明天,那今天也冇什麼事了。
他轉頭看向蘇真真。
“我們下線吧?”
蘇真真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朝著旁邊的隕霄揮了揮手。
“隕霄,那我們明天再聯絡。”
隕霄也揮了揮手,笑容爽朗。
“行,你們小兩口去吧。”
“明天任務有需要,隨時叫我。”
說完,她還衝著嚴酒擠了擠眼。
蘇真真的臉更紅了。
她拉著嚴酒的手,低著頭,飛快地在操作介麵上選擇了下線。
嚴酒也選擇了退出遊戲。
周圍的世界,如同潮水般褪去。
……
意識重新迴歸身體。
嚴酒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空氣中,還殘留著蘇真真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遊戲裡那座末日般的橘紅色城市,彷彿是一場遙遠的夢。
他側過頭。
蘇真真就躺在他身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顯然也剛剛醒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
上一秒,他們還在一個充滿硫磺與火焰的世界裡牽著手。
下一秒,就回到了這個安靜溫馨的臥室。
兩個世界,因為彼此的存在,而產生了緊密的連接。
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
嚴酒撓了撓頭。
“有點餓了。”
蘇真真被他逗笑了,她伸了個懶腰,玲瓏的曲線在薄薄的被子下,勾勒出動人的弧度。
“我今天突然想吃火鍋。”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軟軟糯糯的。
嚴酒立刻點頭。
“好。”
兩人起身,開始穿戴。
嚴酒很快就套好了衣服,他靠在門邊,等著蘇真真。
蘇真真坐在床沿。
她從床頭櫃裡,拿出了一包未拆封的絲襪。
撕開包裝。
她將那薄如蟬翼的黑色織物,輕輕抖開。
然後,她抬起一條腿,雪白的小腳繃得筆直。
她將絲襪的邊緣,套上腳尖,然後用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將那層黑色,緩緩地向上拉。
絲襪緊貼著她的小腿肚,越過圓潤的膝蓋,最後包裹住她大腿柔和的線條。
整個動作,緩慢而優雅。
黑色的絲滑,與白皙的肌膚,嚴酒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小腹處升起,迅速流遍了四肢百骸。
他體內的那股邪火,好像越來越旺盛了。
他轉過身,不敢再看。
“我……我先去門外等你。”
他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自然的沙啞。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臥室,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過了好一會兒。
臥室的門纔打開。
蘇真真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改良過的水墨色旗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開叉處,隱約能看到被黑色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
她看著嚴酒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眼神中有些落寞。
嚴酒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兩人出了門。
夜色已經降臨,城市的霓虹燈,將天空染成了五光十色的模樣。
他們朝著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火鍋店走去。
晚風微涼,吹散了嚴酒心裡最後一絲燥熱。
火鍋店裡人聲鼎沸,滾滾的白色蒸汽混雜著牛油與香料的氣味,撲麵而來。
嚴酒把圖文並茂的菜單遞給蘇真真。
“你先點。”
畢竟是她提議要來這裡的。
蘇真真接過菜單,纖細的手指在幾個菜品上輕輕劃過。
“一份黃喉,一份腦花,一份菠菜,再要一份蝦滑。”
她點完,就把菜單重新遞還給嚴酒,動作很輕。
嚴酒接過菜單,看都冇看上麵的價格。
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需要精打細算的窮警察了。
“服務員。”
他朝著不遠處一個忙碌的身影招了招手。
“六份羊肉,四份特級肥牛,四份內蒙羔羊原切。”
“四份毛肚,四份黃喉,兩份蝦滑,五份百葉,四份鴨腸。”
“一份大白菜,兩份手打牛肉丸,再來四份油豆皮,三份麵,兩大瓶酸梅湯”
服務員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反覆確認了一遍。
“先生,你們就兩位。”
“放心,吃得完。”
嚴酒點頭確認。
蘇真真喜歡吃辣,他反而覺得過重的辣味會掩蓋食材本身的鮮美,微辣即可。
“鍋底要一個九宮格吧。”
他替兩人做了決定。
很快,黃銅打造的九宮格鍋被端了上來,紅油在格子裡翻滾,辣椒與花椒在湯底中沉浮。
菜品也如流水一般,迅速擺滿了他們桌子周圍的架子。
嚴酒將一整盤肥牛滑入最滾燙的中心格。
肉片在紅油中迅速變色,蜷曲。
他撈起,在香油蒜泥的蘸料裡一滾,便送入口中。
肉的嫩滑與湯底的香麻,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他吃東西的樣子,帶著一種原始的,毫不掩飾的滿足感,狼吞虎嚥,卻不顯粗魯。
蘇真真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她夾起一片黃喉,在自己的格子裡涮了七八秒,然後小口地吃著。
看著嚴酒風捲殘雲的樣子,她似乎也被這種旺盛的食慾感染了。
她那小貓似的飯量,今天也罕見地有了擴大的趨勢。
“服務員,再加一份牛肉。”
她輕聲喊道。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嚴酒滿足地靠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氣。
兩人吃飽喝足,他帶著蘇真真起身離開。
然而,剛走到火鍋店門口,就撞上了一個熟悉的人。
小奶油。
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高領薄毛衣,下身是深色的褲襪,將本來就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得更加火爆。
她身邊還跟著幾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子,顯然是她的同學。
那幾個女孩看到嚴酒,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她們的視線在嚴酒英俊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露出了一絲興奮。
又落在他身邊那個穿著水墨旗袍,美豔不可方物地蘇真真身上。
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讓她們默默地收回了視線,冇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話。
嚴酒看到小奶油,倒是有些意外。
“這麼巧?”
他打了聲招呼。
“啊……燕九大神!”
小奶油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眼就認出了嚴酒,猛地低下頭,朝著嚴酒鞠了一躬。
遊戲裡,她可以大大咧咧地喊他“大神”,可以跟他開玩笑。
可是在現實裡,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麵。
氣氛一時有些冷場。
蘇真真看出了這份尷尬,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很自然地挽住了嚴酒的手臂,臉上帶著大方得體的笑容。
“既然是我們家老嚴的朋友,那你們這一桌,我們請了。”
她的聲音溫婉動聽,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隨便點,彆客氣。”
小奶油身邊的幾個女學生,立刻發出了壓抑的歡呼。
她們不再顧忌,膽子大的兩個,還繞著嚴酒轉了兩圈,像是參觀什麼珍稀動物。
隨後,她們又害羞地跑開,一左一右地架著臉頰通紅的小奶油,嘰嘰喳喳的走進了店裡。
“謝謝姐!”
“謝謝大神!”
蘇真真朝著前台的方向走去,跟服務員交代了幾句。
嚴酒撓了撓頭,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出火鍋店,在周圍的街道上散步消食。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霓虹燈將行人的臉映照出斑斕的色彩。
“之前在遊戲裡,帶她升過幾級。”
嚴酒主動解釋了一句。
“副本的那個首殺匿名獎勵,就是我和她一起拿的。”
隨後仔仔細細的將他和小奶油之間的事情講了一遍。
蘇真真安靜地聽著。
她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微微扭頭,看著火鍋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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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做了一下圖片,小奶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