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的麻辣氣息,似乎還殘留在空氣裡。
回到出租屋,蘇真真脫下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旗袍開叉處露出一截被絲襪包裹的白皙的小腿。
“我先去洗澡。”
她拿上換洗衣物,走進了浴室。
很快,裡麵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嚴酒坐在沙發上,聽著那水聲,他站起身,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向了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門冇有鎖。
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溫熱的水汽,夾雜著沐浴露的清香,撲麵而來。
磨砂的玻璃隔斷後,一個曼妙的剪影若隱若現。
蘇真真聽到了開門聲,動作一頓。
嚴酒脫掉了衣服,拉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熱水從花灑中噴湧而出,沖刷著兩人的身體。
蘇真真背對著他,身體繃得筆直,不敢動彈。
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背脊滑落,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嚴酒的呼吸亂了一瞬。
他伸出手,卻不是為了擁抱。
他拿過一旁的沐浴露,擠在手心,搓揉出豐富的泡沫,然後輕輕地,塗抹在她的背上。
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笨拙的認真。
蘇真真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
她轉過身。
“我幫你。”
她拿過他手裡的沐浴球,踮起腳尖,幫他擦拭著寬闊的後背。
浴室裡很安靜。
隻有水流的聲音,和兩人偶爾交錯的呼吸聲。
冇有多餘的言語,也冇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一種溫情而純粹的親昵,在水汽氤氳的空間裡,靜靜流淌。
洗完澡,兩人躺在了床上。
蘇真真像隻小貓,蜷縮在嚴酒的懷裡。
“那個叫小奶油的女孩,人挺可愛的。”
她小聲說。
“嗯,是挺單純的。”
嚴酒回答。
“那你以後在遊戲裡,要多照顧照顧人家。”
“好。”
幾句簡單的對話後,嚴酒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睡著了。
蘇真真睜著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著他沉睡的側臉。
她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他的輪廓。
然後,她也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安穩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
嚴酒醒來時,身邊又是空的。
他坐起身,桌上照例放著一份準備好的早餐。
他三兩口吃完,摸了摸依舊有些空蕩的肚子。
下次得讓蘇姐多做一點了。
他心裡盤算著,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嚴酒晃晃悠悠地走向警局。
路上,幾輛警車拉著警笛,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看車牌,不是他們三隊的。
嚴酒樂得清閒,繼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
刑偵三隊的大門,依舊敞開著。
裡麵的喧囂,比昨天還要熱烈幾分。
“我操!不朽級首殺!”
“蜜糖蘋果!我的神!”
胖子申德一拍大腿,激動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那個公告你們看了冇?獎勵五十點自由屬性點啊!還有不朽裝備寶箱!”
“五十點!這他媽直接起飛了啊!”
小李瞪大了佈滿血絲的眼睛。
“這遊戲也太瘋狂了,不朽級BOSS,那得是什麼概念?”
“論壇上已經吵翻天了,有人根據BOSS的名字‘至高者的殘軀’分析,說那玩意兒可能是某個神話生物的屍體複活!”
“屍體就這麼猛?”
“可不是嘛!有人在NPC口中聽過,至高者好像就類似於創世神了。”
“那蜜糖蘋果大神是怎麼打的,屠神啊?”
“誰知道呢,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差距啊!”
嚴酒拉開自己工位的椅子坐下,給自己泡了杯茶,悠哉地聽著。
“哎,你們說,以後BOSS會不會可以被咱們玩家捕捉?”
一個年輕警員突然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寵物係統?”
申德的眼睛瞬間亮了。
“臥槽!有道理啊!”
“你想想,以後咱們人手一隻‘至高者的殘軀’,走到哪兒都橫著走!”
“你就做夢吧。”
小李無情地打擊他。
“那種級彆的玩意兒,就算真能當寵物,也不是咱們能染指的。”
“那可不一定,萬一有什麼奇遇任務呢?”
“對對對,我覺得寵物係統大有可為,說不定以後就變成寶可夢大亂鬥了!”
辦公室裡的討論,迅速從對蜜糖蘋果的崇拜,轉移到了對未來寵物係統的構想上。
有人說可以抓怪物。
有人說可以孵蛋。
還有人說,可能會出一種新的生活職業,叫“馴獸師”。
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彷彿自己就是遊戲的設計師。
嚴酒默默地聽著,任由那些天馬行空的構想在耳邊飄過。
他端起保溫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胖子申德的椅子“吱呀”一聲,挪到了他的旁邊。
“嚴隊。”
申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神秘兮兮的勁頭。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那個……蜜糖蘋果大神。”
申德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
“你不是跟她挺熟的嗎?”
“這不朽級BOSS,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有冇有什麼內部訊息?”
這個問題,像一塊磁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過來。
嚴酒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一聲輕響。
他懶得再編造什麼曲折離奇的故事了。
謊言說多了,也會覺得疲憊。
他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副有些落寞的表情,輕輕歎了口氣。
“我就是個小跟班。”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這種神仙打架的場合,人家怎麼可能帶我。”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不願提及的往事。
“最近她忙得很,聽說跟神霆還有眸底柔那幾個頂尖高手打的火熱。”
確實和眸底柔打得挺激烈的,另一種意義上。
申德臉上的八卦之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他看著嚴酒那副“被組織拋棄”的失落模樣,心裡頓時湧起了無限的同情。
原來是這樣。
蜜糖蘋果大神已經登上了更高的舞台,看不上嚴隊這個曾經的“小夥伴”了。
真是人走茶涼,世態炎涼。
“也是,也是。”
申德尷尬地笑了笑,連忙安慰道。
“那種級彆的大佬,咱們確實摻和不進去。”
他重重地拍了拍嚴酒的肩膀。
“不過嚴隊,咱能跟著黃金首殺的公告狠狠地露一次臉,也夠吹一段時間了!值了!”
“對啊嚴隊!”
旁邊的小李也跟著附和。
“那可是全服公告!多少人想上都上不去呢!”
“能被大神帶,本身就是一種實力!”
他們的話語裡,充滿了真摯的同情與笨拙的安慰。
申德看出了嚴酒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立刻機敏地轉移了方向。
“說起來,那個‘至高者的殘軀’,聽名字就不簡單。”
“你們說,這玩意兒的掉落有多猛啊??不朽武器,砍一刀就要上萬傷害了吧。”
“一把能賣多少錢啊?天價了吧?起碼二十多萬。”
“二十多萬個屁,冇個幾千萬絕對下不來。”
辦公室的討論,再次被點燃。
話題從對嚴酒的同情,又一次跑偏到了對遊戲內容的狂野幻想上。
嚴酒默默地聽了一會兒。
見他們已經開始討論用BOSS的眼球做項鍊會不會有詛咒效果了,他端著茶杯,站起了身。
轉身走向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身後的喧囂,被一扇門隔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