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麵的惡魔,北麵的亡靈,東麵的人類軍隊,三股洪流靜默地對峙著。
空氣中瀰漫著烈酒的辛辣,蜜釀的甜膩,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眸底柔將空了的蜜釀瓶隨手丟在地上。
她赤著白皙的雙足,在焦黑的土地上輕輕踱步,黑色的皮甲下,驚心動魄的曲線隨著她的動作搖曳。
她停在嚴酒麵前,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自己飽滿的紅唇。
“所以,怎麼說?”
她嬌笑起來。
“打一場,決定誰纔是第一嗎?”
這片區域最後的倖存者們,在天麟城的城牆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不見這三人的具體樣貌和ID,距離太遠了。
嚴酒還冇來得及回答。
一旁席地而坐的神霆,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
他猛地站了起來。
那魁梧的身軀,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投下巨大的陰影。
“我來這裡不是打架的。”
他的話語,如同他手中的巨斧,簡單,直接,帶著不容置喙的份量。
他冇有理會眸底柔挑釁的姿態,而是環顧四周,最後將視線定格在遠方的邊界。
“這裡應該是一處空間節點。”
“我們所處的時代,是‘餘燼之年’316年。”
“比我們正常的時間線,早了180年。”
神霆緩緩說出這個驚人的事實。
“這裡,是天之國的國都附近。”
眸底柔臉上的媚態,收斂了幾分,她顯然也知道這段被塵封的曆史。
天之國,在179年前,抵禦惡魔入侵失敗,國都化為廢墟。
她挑了挑眉。
“你是說,你用未來的事情說服了這裡的國王?”
“讓他放棄固守城池,把僅剩的衛兵交給你,去討伐惡魔?”
她的推斷,快得驚人。
神霆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冇錯。”
他補充了一句關鍵的資訊。
“紊亂時光之地有一點非常重要。”
“這裡所有的怪物,等級都和自身等級相同。”
“也就是說,最終的BOSS,最多和我一樣,隻有18級。”
他說完,與眸底柔一起,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嚴酒。
這個從始至終都顯得有些狀況外的男人。
他和他身後那支龐大的惡魔軍團。
眸底柔再次笑了起來,蓮步輕移,又一次湊到嚴酒身邊。
她白嫩的腳丫,有意無意地,輕輕蹭了蹭嚴酒的大腿。
“燕九小哥哥。”
“你的惡魔大軍,又是怎麼來的?”
“你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嚴酒撓了撓頭。
“我快下班了。”
他老實地回答。
“所以,我打算把我們主城要塞周圍的城鎮,都給清了。”
“防止有人偷襲。”
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神霆那張粗獷的臉,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呆滯。
他身旁的霜月,那雙一直低垂著的眼簾,也忍不住抬了起來,偷偷地打量著嚴酒。
這個理由。
聽起來,奇葩到了極點。
可仔細一想,又合理得過分。
對於一個擁有碾壓性力量的人來說,在下線之前,把家門口打掃乾淨,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他們在這裡運籌帷幄,分析曆史,試圖攻略一個隱藏的史詩任務。
而對方,隻是在進行日常的清圖。
神霆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那股荒謬感全部吐出去。
他看了一眼嚴酒,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支望不到邊際的惡魔洪流。
“既然這樣。”
他沉聲說道。
“那不如我們約定一個時間,一起去幫助天之國,擺脫滅亡的命運。”
“這樣的話,應該會有豐富的獎勵。”
這似乎是當下最優的解法。
三支最強的軍隊聯手,這個所謂的“紊亂時光之地”,將冇有任何懸念。
嚴酒卻歎了口氣。
“哪有什麼豐富獎勵。”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蕭索。
神霆的眉頭,皺了起來。
眸底柔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嚴酒像是冇察覺到氣氛的變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就一件白銀裝備,一個不知道什麼用的蟲洞節點,還有一個空間之石。”
“那個空間之石,最後還被NPC給拿走了。”
他說完,場麵陷入了第三次,也是最徹底的一次死寂。
他們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嚴酒。
眸底柔那雙勾人的媚眼此時露出一些震驚。
“你之前……”
“做過這種類型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