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將最後一枚溫熱的徽章,從那隻顫抖的惡魔巨爪中接過。
洋洋灑灑的數枚督軍徽章。
他將它們全部彆在胸前,層層疊疊,像個剛從幼兒園拿到所有小紅花獎勵,並急於向全世界炫耀的孩子。
徽章相互碰撞,發出沉悶又清脆的金屬聲。
這聲音,成了這片死寂平原上唯一的旋律。
他抬起頭。
那五道懸浮在天空中的巨大裂隙,依舊在不知疲倦地翻湧著,吐出一隻又一隻新的惡魔。
它們是問題的根源。
不解決它們,這片平原上的惡魔,就永遠殺不完。
太高了。
【風步】加上【星界行走】,也無法觸及那樣的高度。
那是一道橫亙在所有玩家麵前,無法逾越的屏障.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這支惡魔大軍,就這麼扔在這裡,未免也太浪費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萌發。
既然要做,那就乾脆做得徹底一點。
他劃開揹包介麵,開始在裡麵翻找起來。
一堆雜七雜八的材料與裝備,都是他之前清理惡魔潮時,順手撿的。
很快,他翻出了一件黑色的法袍。
【督軍法袍】
【品質:青銅】
【等級需求:17】
【裝備類型:布甲胸甲】
【屬性:智力+30,精神+20,施法速度+10%】
【職業需求:法師,牧師】
屬性很一般。
但款式不錯。
嚴酒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壞事,總不能頂著自己的馬甲。
自己可不想出門被人丟臭雞蛋。
他熟練地調出【幻容】介麵。
冷豔柔和的女性麵容,開始重塑。
下頜的線條變得粗獷。
鼻梁變得更高挺。
他想了想,又在臉上隨意地添上了一道貫穿左眼的猙獰刀疤。
一個看上去飽經風霜,氣質狂野的男人形象,出現在了原地。
至於名字。
嚴酒懶得再想。
他直接在輸入框裡打下了那四個熟悉的字。
我愛喝酒。
很好,一切準備就緒。
幸好來軍營之前,清理了幾波惡魔之潮,破爛掉了不少。
他將身上那套裝備,一件件脫下,換上了從惡魔身上扒下來的破爛。
【磨損嚴重的布製長褲】
【著乾涸血跡的長靴】
......
最後,他將那件【督軍法袍】套在身上。
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就像個剛進遊戲,饑不擇食,撿到什麼穿什麼的純種萌新。
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或許隻有胸前那幾枚叮噹作響的督軍徽章。
做完這一切,嚴酒走到了那隻最先向他下跪的蝠翼督軍麵前。
那隻龐大的惡魔,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嚴酒向前邁出一步,然後縱身一躍。
他輕巧地落在了蝠翼督軍寬闊的後背上。
這個動作,顯然比任何複雜的肢體語言都更有效。
蝠翼督軍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感受到了來自背上那個渺小生物的,不容抗拒的意誌。
嚴酒又從揹包裡,隨便翻出了一根不知道哪個小怪掉落的,平平無奇的木杖。
他將木杖向前一指。
“出發。”
督軍轉過身,望向身後那片黑壓壓的,由數個兵營的惡魔彙聚而成的恐怖洪流。
“吼——!”
一聲低沉,卻充滿威嚴的咆哮,從它喉嚨裡發出。
那是召集的信號。
那些原本茫然、混亂、不知所措的惡魔,在聽到這聲咆哮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它們開始移動。
黑色的海洋,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湧動。
大地,在數萬惡魔的腳步下,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嚴酒坐在督軍的背上,感受著身下的震動。
他很滿意。
這纔是戰爭該有的樣子。
他打開了活動排行榜。
【傳送時代爭奪戰排行榜】
【第1名:天風城】
【第4名:楓葉城】
【第28名:鐵爐城】
【第29名:黑石城】
【第30名:風暴之眼】
楓葉城的排名,在嚴酒殺了這麼多督軍之後,竟然還不是第一。
不過沒關係。
很快,一切都將改變。
他將帶領這支臨時拚湊起來的,史無前例的惡魔大軍,橫掃整個戰場。
他要讓這片大陸上所有的玩家,都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要讓楓葉城,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方式,登頂第一。
至於這個過程中,會遭受多少罵名。
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反正,他現在的馬甲,叫“我愛喝酒”。
嚴酒得意的點了點頭,我可太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