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缺少最後一種力量。”
“玩家的力量。”
此言一出,連正在竭力維持創世熔爐的十位至高神明都為之一滯。
“玩家?”眸底柔的秀眉輕輕蹙起,她無法理解。
“那種東西怎麼弄?”
白衣老者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嚴酒身上。
“不,是他們的‘意誌’。是他們作為‘變數’本身,對這個世界存續的‘認可’。”
“這柄劍,融合了十大創世本源,代表了這個世界最完美的‘秩序’。但一個隻有秩序的世界,是靜止的,是死亡的。它需要一個撬動完美秩序的支點,一個來自規則之外的‘變量’來承認它的存在,賦予它‘動’的可能。”
“而玩家就是我親手引入,最初,也是最後的變量。”
老者的話語,如洪鐘大呂,在眾人心頭炸響。
嚴酒瞬間瞭然。
下一瞬,嚴酒的意識沉入無儘的虛空,跨越了神恩之城的空間封鎖,沿著一道凡人無法感知的精神鏈接,瞬間降臨。
……
燕王領地,邊境戰場。
燕九正懸浮於半空,冷漠地俯瞰著下方被星辰之力清空的戰場,瞬間吸引了整個戰場的注意。
喧囂的戰場,竟出現了片刻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解地望向天空那道身影。
他要做什麼?
難道他還有什麼毀天滅地的禁咒?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一道聲音,通過某種規則層麵的共鳴,清晰地傳入了七國大陸每一個玩家的腦海。
“看看你們的周圍。”
“看看這個正在燃燒、正在崩塌、正在被吞噬的世界。”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直擊靈魂的力量。
無數玩家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看到的是戰火,是廢墟,是同伴殘破的屍體,是怪物猙獰的狂潮。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們從天外而來,我們將這裡當做一場遊戲,我們追逐等級,追逐裝備,我們肆意妄為,我們自詡高人一等。”
“神明視我們為天災,土著視我們為惡魔。”
“我們是這個世界的過客,是蝗蟲。”
“燕九”的話語,像一把尖刀,精準地紮進了每個玩家內心最深處。
“但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穿透一切的堅定。
“那個將我們當做棋子,將整個世界當做棋盤的幕後黑手,它從未將我們當做過客!”
“它挑動戰爭,製造混亂,它汙染神明,腐化世界,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將幻境與現實徹底融合,然後……吞噬一切!”
“吞噬我們所有人!”
“現實世界,我們的家,正在因為它的陰謀而陷入混亂!你們收到的通訊,國家發出的警告,不是虛假的劇情!是正在發生的現實!”
轟!
恐慌,憤怒,難以置信的情緒瞬間爆發。
“他說什麼?現實世界?”
“剛纔的通知……是真的?”
“媽的!我說怎麼回事,我剛纔下線撒尿的時候,我媽說讓我趕緊搬離鏡州!”
嚴酒,冇有給他們太多消化的時間。
“現在,我們被困在了棋盤上,退無可退!”
“我正在鑄造能夠斬斷一切的最後一劍,但這一劍,缺少了最後一樣東西。”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
“那樣東西,就是你們!是我們這些不屬於這個世界規則的‘變數’!是我們的‘意誌’!”
“這不是係統釋出的任務,冇有經驗,冇有金幣,冇有裝備獎勵!甚至,這可能會耗儘我們的所有,讓我們永遠地留在這片土地!”
“但是,我們的身後,就是現實!就是我們的親人、朋友、我們所珍視的一切!”
“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力量!不是技能,不是攻擊,而是你們的意誌!”
“放棄抵抗,閉上眼睛!”
“將你們對那個幕後黑手所有的憤怒,將你們對這個世界所有的不甘,將你們想要守護現實的決心,將你們作為‘玩家’存在於此的全部意義,都彙聚成一點!”
“然後,把它……交給我!”
他的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