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州k-7邊境線處。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重火力與導彈組成的鋼鐵火網,瘋狂地傾瀉在廣袤的荒原之上。
然而,那片由血肉、骨骼與金屬融合而成的畸變怪物浪潮,彷彿無窮無儘,根本看不到儘頭。
爆炸的火光在浪潮中掀起一朵朵血肉的浪花,但很快又被後方更多的怪物填滿。
數百名等級超過九十級的頂尖玩家,已經鏖戰了數個小時,此刻正喘著粗氣,身上的高科技戰甲佈滿了裂痕與汙血,顯然已經到達了極限。
臨時指揮部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司令死死盯著螢幕上不斷向前蠕動的巨大紅色區域,拳頭捏得發白。
導彈已經犁地兩遍了,而熱武器畢竟精度不夠,固然中心爆炸的怪物能夠死亡,但是畢竟不能做到完全覆蓋。
而坦克和裝甲車麵對這種靈活的怪物根本就是活靶子。
“常規火力已經無法阻止它們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
“準備啟動三號預案,動用戰略級武器。”
此言一出,指揮部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動用那種級彆的武器,能不能抹平這片怪物浪潮另說。
但對整個邊境的環境,絕對將造成數年都無法恢複且不可逆的永久性損害。
那是以國土為代價的慘烈勝利。
就在這最艱難的抉擇時刻。
“司令,再給我一點時間。”
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麵容陰柔俊美的青年站了起來,正是以秘書身份列席的林安。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裡溫和的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鋒芒。
他走向特製的通訊器,看著其中發來的訊息,眉眼之中露出一抹自信。
“盤古三號作戰計劃,啟動。”
話音落下,他脫下身上的文職製服,露出了裡麵早已穿戴好的,閃爍著幽藍色符文光路的法師作戰服。
他轉身離開了指揮部,停機坪上,一架造型科幻的戰術運輸機早已待命。
艙門打開,全副武裝的隕霄,影戮,霜月,風靈,以及葉炎,正襟危坐。
六峰,齊聚。
他們的裝備,已經不再是遊戲中的樣式,而是現實科技與幻境力量完美結合的產物。
林安,也就是水無鏡,踏上飛機,坐在了為首的位置。
所有人的戰意,在這一刻昂揚到了頂點。
冇人注意到,葉炎背後,一枚散發著溫和光芒,內部彷彿有無數規則符文流轉的秩序碎片,悄然掛在了他的腰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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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恩之城。
那座將嚴酒本體與十位至高神明困住的絕地囚籠,內部開始了劇烈的震動。
無儘的怨念與不屈的意誌,從崩塌的廢墟深處散發出來。
囚籠的中心,創世熔爐正以前所未有的功率運轉著。
明遙、蘇真真等十位重歸神位的至高神明,將自身最本源的力量化作十道顏色各異的璀璨光流,源源不斷地注入熔爐中心的那柄神秘小劍之中。
秩序化身的白衣老者,站在熔爐之旁,雙手虛引,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十股足以創世滅世的力量進行融合。
小劍的形態正在緩緩凝聚,散發出的氣息也越來越恐怖,似乎即將超越某個極限。
但就在這時,白衣老者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諧。
還不夠。
這柄劍,還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
也就在這一刻,一個充滿惡意,不甘的意誌,響徹了整片被封鎖的空間。
“嗬嗬……為什麼,我明明機關算儘,你這個莽夫,憑什麼能走到這裡。”
是混亂的殘存意誌。
它彷彿一個深閨怨婦,在控訴著嚴酒的不解風情。
它確實冇有想到,自己跨越九個紀元的佈局,最後會敗給這樣一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莽夫。
嚴酒冇有做出任何精妙的部署,也冇有進行任何高深的智鬥。
他隻是一步一步,將自己沿途點燃的每一朵火花,都用最粗暴的方式給直接摁死了。
僅此而已。
但,混亂的意誌忽然又笑了起來,那笑聲充滿了陰謀得逞的快意。
不過,這樣也好。
他挑動七國和現實的混亂,並不是真的隻是為了殺死那些螻蟻,拖延他的腳步。
而是因為,每一次現實之中幻境能力的動用,每一次規則的衝突與碰撞,都在加速兩個世界的融合。
他需要混亂,需要足夠多的死亡與恐慌,來撬動現實世界的根基,讓幻境的力量,更順暢地降臨。
混亂的笑聲變得狂熱而癲狂。
再拖一會兒,隻要再把這個男人拖在這裡一會兒。
等到兩個世界的壁壘徹底消融,就算殺了它這一半的意誌又如何?
和其他八大紀元的小打小鬨不同,從他降臨開始,他就下定了決心。
接下來的紀元,不單單是留下靈魂,而是要吞噬“玩家”們的整個世界。
將他們的整個世界,都將成為它複活的溫床。
他也將因這無儘的混亂,而獲得永恒的新生。
白衣老者冇有理會這嘚瑟的笑聲,他猛地抬頭,穿透了囚籠的壁壘。
他終於明白,那柄劍,到底缺少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