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世界的另一端,嚴酒的身影懸浮於萬米高空。
風流在他的身側被無形的力量排開,連一絲衣角都無法撼動。
他剛剛結束了與水無鏡的通訊。
冊封新的至高神,重構秩序,這些計劃已經部署下去。
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個關鍵的拚圖。
黑暗至高,坦納托斯。
嚴酒的思緒回到了不久前。
那是在追殺那個名為“混沌之影·格拉”的黑袍人時,黑暗至高坦納托斯的意誌降臨,強行保下了那個已經瀕死的混沌能量體。
那是他最後一次感知到坦納托斯的存在。
之後,黑暗至高便如同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嚴酒想了想,身影化作清風,瞬間模糊,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一片荒蕪凋敝的山穀上空。
這裡就是當初坦納托斯意誌降臨的地方。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餘韻,但對於如今的嚴酒而言,這些痕跡就像是刻在世界底層代碼上的日誌,清晰可辨。
他冇有動用任何華麗的探查技能,隻是在這片區域上空,開始了一圈又一圈,用精神力一圈又一圈的探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並冇有什麼進展。
就在嚴酒皺眉的時候,一道沉寂已久的係統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你獲得了任務:坦納托斯的線索-1】
【任務目標:前往暗之國,獲得末影之劍。】
嚴酒的身形在空中驟然停滯。
任務?
他瞬間想起了在試煉之塔時得到的情報。
黑暗至高坦納托斯,在某個紀元,獲得過係統的一部分權限。
所以,這並非一個常規的遊戲任務。
這是坦納托斯在利用他僅存的係統權限,向自己發出的求救信號。
末影之劍……
暗之國……
嚴酒隨即化作一道清風,身影消失無蹤。
……
暗之國,首都,冥黑曜都。
曾經籠罩全城的陰冷與壓抑已經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肅穆。
王宮大殿前,一道清風驟然出現,嚴酒從中緩緩成型。
“什麼人!”
“站住!禁區之內,擅闖者死!”
守衛王宮的精銳士兵瞬間反應過來,數十把閃爍著寒光的長槍齊齊對準了他,濃烈的殺氣瞬間鎖定。
然而,下一秒,所有士兵都僵住了。
他們認出了這張臉。
這張曾經以一己之力,在王都上空弑殺神明投影的臉。
撲通!
撲通撲通!
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所有士兵幾乎是出於本能,單膝跪地,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手中的兵器也垂落在地。
他們身體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敬畏。
嚴酒冇有理會這些士兵,他徑直穿過跪倒的人群,踏上了通往王座大廳的階梯。
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中迴響。
很快,一個身穿華貴王袍,麵容與影戮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威嚴與滄桑的男人,快步從大殿內迎了出來。
正是暗之國現任國王,安布拉-影末。
他顯然是收到了衛兵的緊急通報。
在看到嚴酒的瞬間,安布拉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後對著嚴酒,無比鄭重地行了一個最為崇高的王室禮節。
“尊上。”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恭敬。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憑一己之力挽救了整個暗之國,甚至親手屠滅了神明意誌的至高存在。
而且要不是他麾下的森之國和炎之國不遺餘力的援手,恐怕自己也坐不穩這個位置。
最近幾天燕王領地的大總管萊因哈特,更是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一堆蒸汽機械,直接送了過來幫助自家和炎之國進行戰後重建。
製作之巧妙就連暗之國最偉大的工程師都自愧不如。
“不知尊上降臨,有何吩咐?”安布拉恭敬地詢問。
嚴酒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末影之劍,借我用用。”
安布拉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末影之劍,那是暗之國王權的象征,是曆代國王相傳的國之重器,蘊含著暗之國最本源的影子力量。
可以說,這把劍的意義,等同於半個暗之國。
當年要不是這把劍還在自己手裡,恐怕自己早被馬布拉-影末給弄死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與不捨。
但這種情緒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他猛然回想起那一日,在黑曜石監獄中,這個男人是如何輕描淡寫地斬斷了號稱堅不可摧的冥獄魂鎖。
他又回想起,在王都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黑暗巨眼,是如何被這個男人一擊貫穿,化為漫天光雨。
與這些偉力相比,一柄傳國之劍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他的王位,這個國家,都是眼前之人賜予的。
安布拉自嘲地笑了笑,為自己剛纔瞬間的猶豫感到羞愧。
他解下腰間佩戴著的一柄造型古樸的漆黑長劍,雙手托舉,恭敬地遞到嚴酒麵前。
“尊上需要,是它的榮幸。”
這柄劍通體漆黑,彷彿由最純粹的暗影凝聚而成,劍身之上冇有任何多餘的紋路,卻散發著一種彷彿能吞噬光線與靈魂的詭異氣息。
這就是末影之劍。
嚴酒伸手接過。
他冇有客氣,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劍柄的瞬間,冰冷的係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任務“坦納托斯的線索-1”已完成!獎勵:金幣*1。】
【叮!你獲得了任務:坦納托斯的線索-2】
【任務目標:尋找末影之劍中隱藏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