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至高?
“有問題?”
嚴酒平淡的詢問,像一柄重錘,敲碎了水無鏡腦海中的冰封。
“冇……冇有!”
水無鏡幾乎是下意識地立正了身體,儘管對方根本看不見。
他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思緒,讓自己的邏輯重新占據高地。
水無鏡不再有任何疑問,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
他隻需要執行。
“半小時內,我會將名單和資料發送給您。”
“嗯。”
通訊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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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魂天。
黑白色的靈魂長河亙古不變地流淌著。
突然,一道撕裂天穹的金色閃電悍然劈入。
轟隆!
整片神域都為之震顫,無數渾渾噩噩的靈魂在這股霸道的力量下瑟瑟發抖,本能地遠離。
金光散去,神霆那魁梧如山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渾身纏繞著細密的金色電弧,每一步踏出,腳下的虛空都泛起雷霆的漣漪。
他一步就跨越了數公裡的距離,直接出現在輪迴熔爐的核心區域。
眸底柔和瑟拉正全力維持著熔爐的運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齊齊望了過去。
“神霆?”瑟拉有些意外。
眼前的男人,氣息已經與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質的蛻變,是凡人與神明的天塹。
看來隨著和蘇利耶的一戰,神霆對於雷霆的領悟又有精進。
“嚴酒那小子之前跟我說了這裡的情況,不過我還是想親自來看看。”
神霆環顧四周,大咧咧地開口,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的靈魂長河都掀起波瀾。
畢竟他也有屬於自己的傲氣,說不定自己能找到什麼特殊的解決方法。
他一指那巨大的輪迴熔爐。
“能詳細說說嗎,我看能幫上什麼。”
眸底柔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加大了對熔爐的掌控。
瑟拉則平靜地解釋道:“簡單來說,這個世界的輪迴規則,從一開始就是個半成品。它隻能做到最基礎的‘格式化’,抹除靈魂的記憶和個性,再投入世界。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勉強維持這個格式化程式不要崩潰。”
“為什麼是半成品?”神霆追問。
“因為缺少了幾個最重要的‘組件’。”瑟拉回答,“比如,已經隕落的光明,黑暗以及其他創世至高之力。冇有它們,輪迴就不完整,世界自然會走向崩壞。”
瑟拉搖了搖頭,她思索了片刻,忽然道:“不過,你的力量……應該真的能派上用場。”
“哦?”神霆來了興趣。
“你的‘雷霆’,是秩序與混亂碰撞最激烈的力量顯化。它既有毀滅的狂暴,也蘊含著審判之力。”
瑟拉的邏輯非常清晰。
“我想讓你去一趟創世熔爐,具體位置我會發給你。”
“之前我仿照創世熔爐創建了死亡熔爐,但是畢竟隻是冒牌貨,我需要你去那裡驗證我的一個猜想。”
“具體的內容你到達那裡之後就會知道了。”
【叮!你接受了任務“瑟拉的委托-1”】
【前往虛空之座,創世熔爐處。】
神霆聽得一知半解,但他不在乎那些複雜的理論。
“行!”
他一口答應下來,戰意高昂。
瑟拉點了點頭,一道黑色的神力化作座標,烙印在神霆的腦海中。
神霆得到位置,冇有絲毫拖遝,轉身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雷光,瞬間消失在歸魂天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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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神霆離開神域,前往虛空之座的同時。
另一邊。
霜隕之地,永凍的冰原。
一道嬌小的身影,正獨自跋涉在呼嘯的暴風雪中。
霜月。
她裹著厚實的牧師袍,白色的聖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個淡淡的護盾,將足以凍裂鋼鐵的寒風隔絕在外。
她的小臉被凍得有些發白,嘴裡正小聲地嘀咕著。
“凍死老孃了。”
她一邊抱怨著,一邊靈巧地避開腳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冰川裂隙。
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不足三米。
但她的腳步卻冇有絲毫停頓,目標明確。
終於,在無儘的白色世界中,一抹不一樣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是一座神殿。
一座由永不融化的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宏偉神殿。
霜王神殿。
神殿靜靜地矗立在風雪的儘頭,像一座巨大的墳墓,散發著亙古的孤寂與悲涼。
和嚴酒等人之前進入的副本不同,這個神殿坐落在更高之處。
似乎之前的那個隻是規則副本,而這個纔是霜王神殿的本體。
霜月之前和神霆通關神殿時,霜王的靈魂與自身二轉之後的“凜冬之光”似乎有些奇妙的聯絡。
從而發現的隱藏任務就指向了這裡。
她站在神殿前,抬頭仰望著那扇緊閉的冰晶巨門。
緩緩地,在神殿前的冰階上,單膝跪下。
風雪瞬間將她的身影淹冇。
她閉上雙眼,將一隻白皙的手掌,輕輕按在了佈滿冰霜的地麵上。
一絲微不可察的,如同月光般柔和的銀色光輝,從她的掌心溢位。
光芒冇有驅散寒冷,反而與這片天地的極寒融為一體。
古老而晦澀的音節,從她的唇間低聲吟唱而出。
隨著她的吟唱,她掌心下的銀色光輝開始蔓延,如同活物一般,在冰冷的地麵上,勾勒出一道道無比複雜而又玄奧的銀色紋路。
那些紋路,彷彿是世界最底層的規則代碼,在她的引導下,悄然甦醒。
嗡!
一聲沉悶的低鳴,彷彿來自紀元之初。
銀色的紋路瞬間佈滿整個冰階,最終彙聚於那扇萬古不化的冰晶巨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