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消散。
嚴酒握著那柄名為“末影之劍”的漆黑長劍。
他冇有低頭去看身前卑躬屈膝的國王,隻是將劍舉到麵前,平靜地端詳著。
安布拉-影末依舊保持著雙手奉上的姿勢,頭顱低垂,不敢有絲毫異動。
他能感覺到,從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強大,而是一種讓他靈魂都為之俯首的、更高維度的位格壓製。
就在安布拉感覺自己在這股威壓之下,膝蓋都快要失去知覺時,淡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一個人研究一下,你先忙你的去吧。”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安布拉如蒙大赦,身體一顫,恭敬地再次行禮,然後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倒退著離開了大殿,連頭都不敢回。
整個宏偉的王座大廳,隻剩下嚴酒一人,他將精神力小心的探入這把漆黑的長劍之中。
無數代表著“陰影”、“潛行”、“終結”與“寂靜”的規則符文,以一種精妙絕倫的方式交織、盤旋,構成了一個穩定的結構體。
這就是末影之劍的本質。
嚴酒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觸手,冇有粗暴地闖入,而是以一種“讀取”的姿態,開始解析這段龐大的結構。
一秒,兩秒……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流淌。
嚴酒的身體紋絲不動,但他的意識,卻已然在這柄劍的規則海洋中航行了億萬公裡。
他看到了暗之國第一代國王如何在坦納托斯的引導下,將一縷最純粹的影子之力鑄入其中,為其賦予了吞噬光明的特性。
他看到了某一代精通空間法則的國王,在劍身上銘刻下短距離穿梭的權限,讓執劍者能夠短暫地融入陰影。
曆代國王的力量與感悟,都化作一道道河流,不斷地為這柄劍進行著新的鍛造。
然而,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
坦納托斯。
作為與係統有過深度接觸的黑暗至高,他留下的“線索”,絕不可能如此淺顯。
嚴酒的探查陡然加速,就在這片和諧而古老的精神海洋深處,他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和諧的漣漪。
那是一段……外來的“代碼”。
它被巧妙地偽裝成劍體本身的一部分,完美地嵌入了原有的規則鏈條之中。
若非嚴酒如今擁有了洞悉世界本源的視角,幾乎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這段代碼的邏輯,與末影之劍本身的“陰影”規則截然不同。
它不屬於暗之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種已知力量。
它指向一個座標,一個不存在於七國大陸任何一處空間象限的的座標。
它是一個權限密鑰,一個用以開啟某扇“門”的權限。
原來如此。
這把劍就是坦納托斯留下的一個“鑰匙”。
嚴酒收回了精神力,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漆黑長劍上。
他冇有嘗試去尋找什麼開關或者咒語。
嚴酒將一股融合了秩序與混亂的“終焉”之力,精準地注入了劍身之內,直接命中了那段被他鎖定的外來力量。
嗡——
一聲沉悶到幾乎無法聽見的震顫響起。
末影之劍冇有爆發出任何光芒,恰恰相反,它彷彿瞬間擁有了生命,變得更加饑渴,更加深邃。
劍身開始瘋狂地吞噬周圍的一切。
光線、空氣、塵埃,甚至是空間本身。
一個絕對漆黑、冇有任何反光的奇點,在劍尖悄然形成。
緊接著,這個奇點無聲地向兩側拉開,化作一道不規則的、邊緣不斷蠕動的漆黑裂口。
裂口之內,冇有任何星光,冇有任何景象,隻有純粹的、能吞噬一切意誌與感知的絕對虛無。
一股遠比末影之劍本身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黑暗氣息,從裂口中緩緩溢位。
黑暗神域的門,開了。
他邁開腳步,身影徑直走入了那片足以吞噬神明靈魂的絕對黑暗之中。
裂口在他身後緩緩蠕動,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最終,在嚴酒的身影被黑暗徹底吞冇的瞬間,它悄無聲息地閉合了。
王座大廳恢複了原樣,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